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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能】(第二卷2.15-2.21)【作者:珀冬晓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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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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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珀冬晓雨字数:30,529 字 光影一隙二章十五节意 「你最近几天做的都很不错,还有五场,五位天使。」路西法在梦境中与周破晓对话。 「都来吧,我被折磨够了,最好把整个地狱都搬过来,这样我能一个接一个的全都杀光杀尽,连同人间这个地狱也是如此。」 「你很记恨人间啊。」 「谁不想穿个漂亮衣服,拿个闲职财富自由的活,不是现在拿把武器,穿上装甲,把命真正交给战场的人,罢了,这个社会的乱,也只能用武力制止,什么狗屁执法机构,哪有刀刃砍在他们身上痛快。」周破晓很直接的说出了她的想法。 「暴力衍生暴力,也只能如此。」 「那就继续暴力,总比跟他们讲道理好。」周破晓转动着起长刀说。 「哈哈哈哈哈,那你真像一个来自地狱的使者。」路西法窃笑道。 「呵,等着吧。」周破晓离开了梦境,睁开了双眼,一如既往的白色天花板,周破晓觉得自己有些厌烦这样的生活了,丢失了危险,在安逸中日复一日的训练,要怎么把涅尔给自己的责任弄好呢? 周破晓看了看自己胸口上串起来的两枚戒指,上面的红水晶闪耀着光芒,犹如瞳孔般有神,尽管自己杀了她的挚友,她还是不计前嫌的将这戒指给自己。 「我也会有罪恶感,涅尔,我做不到吗?」周破晓再一次闭上眼睛,外面的雨点敲打着窗户,雨水倾泻在这个炙热的城市,外面的人也如暴雨般的嘶吼抱怨,那些声音被雨声和雷鸣覆盖,没有人可以听见。 「近期城市打砸抢博物馆、珠宝店、盗墓事件频繁出现,请各位市民不要随意出行博物馆、古代墓室等文化遗产类旅游项目,还有金银首饰店,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 「几千块钱雇佣那些活不下去的市民,去抢博物馆和珠宝店到我们手里,还能盗墓,多值钱,他们被逮捕了之后,把功劳全算在我们的头上,警察都给咱打白工,一路飞升。」 「就是不知道,有一笔前往罗布泊的生意,你雇佣的市民他顶不顶啊?」 「罗布泊?那荒野有啥可去的。」 「唉,你见识还是少,马总,马庄严。」 「为了掌控更多的权力,马庄严将自己分成十个身体,十个身体都是他本体的意识,这样自己可以享受十份待遇,十个本体的感觉都会传感给马庄严的主大脑,他的权力可以保证了他的感官感受的福利绝对不会差劲,现在他还有九副身躯。」梅琳达拽了拽那不会动的秦娜。 「所以为什么不解除我的人偶化。」秦娜趴在梅琳达的身上,有些怨恨的看着梅琳达。 「因为确实很好玩,怪不得这些玩意能赚这么多的暴利。」梅琳达咬了咬秦娜的耳朵,又是揉搓秦娜的脸。 「呃……就不应该答应你完成那些事……」秦娜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如此玩弄,不过还是要庆幸梅琳达不是什么男人。 「放心,需要你时就会将其解除。」梅琳达把脸贴在秦娜脸上,「第一次知道和自己的同类玩那么开心。」 「什么啊……」秦娜有些嫌弃,不过惊讶的是梅琳达舌头竟然是干燥的,没有一点水分。 「诧异吧?后面我会和你讲我的故事,也是我们之间的信任交易,当我们之间的信任交易完成时,我们兴许会成为朋友。」梅琳达拍了拍秦娜的胸。 「诶诶,人偶那里是敏感的。」秦娜顿时觉得胸部异常的难受。 「呵,同类总爱搞点颜色,我也不例外。」 「真……」秦娜难视梅琳达。 「罗布泊有奇怪的波动,天空的温度达到了50摄氏度,地热也高温的出奇,一度提到了60摄氏度往上,我们怀疑那里可能会有某些军事实验,目标是勘察那里地热的原因。」 「这和人们的苦难有什么关系。」周破晓发起牢骚,「我来这里,不是看地球的,是救人们的。」 「喂,周破晓,别这样。」陈天骄拍了拍周破晓的背小声说。 「那你手中的机械钥匙,握紧的又是谁的责任?」墨黛指了指周破晓握成拳头的右手。 「这是……我好像不记得了。」周破晓急忙松开拳头,一把闪耀蓝色光芒的机械钥匙掉在地上,她自己也很惊讶,刚刚这玩意并没有出现在自己的手中,更不记得这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时空被改变的能力嘛……」那一次梅琳达的时空改变,只有陈天骄拥有记忆,因为灵魂被梅琳达禁锢过一次,似乎记忆就不受影响了。 「周破晓。」陈天骄握住周破晓的通讯器,把记忆数据传进来。 「哦哦哦哦!」周破晓急忙捡起钥匙,「这是一只动物给我的指挥!」 「那你真是一个幸运的女人,不前往罗布泊,你将无法开启这钥匙所赋予你的旅程,怎么样?周破晓,在罗布泊如果获得了一把刀,它将归属于你。」墨黛说。 「当然可以!」周破晓亲了陈天骄一口,搂住陈天骄的身子。 「谢谢啦。」周破晓把陈天骄搂紧。 「嗯,我真害羞,应该这么说,你之前对我没这么热情,现在我感觉到了一种爱意,但我不讨厌,在我赎罪完成之前,尽情去享用吧。」陈天骄的脸有些羞红的说出这些话。 「别死啊,什么赎罪,你没有罪。」周破晓捏捏陈天骄的腮帮说。 「明天该出发了,整备一下吧,各位,还有几个各位呢。」墨黛把手放在米希尔的肩膀上,扭头看向陈天骄和周破晓,「活着回来,米希尔,你们也是如此。」 「到这吧,我明天得跟她们走一趟。」 「谁?」 「做一盏引明灯,那些年轻人会在罗布泊迷路的。」梅琳达拿出一个奇怪的罗盘,上面满是字和阴阳的图案。 「那种迷信的东西,能比得上科技?」 「旧神州的产物,与现在的东中截然不同的,它附带有界能,假设旧神州那时候就有了界能,那为什么到了现代被发现才出现?旧神州想隐藏什么?历史想隐藏什么?那必然是为了不遭受审判而做出的选择。」 「你说的审判……究竟是?」 「不知道,他们伴随界能出现,人类工程师、我、还有这个怪力乱神的世界,都是因为发现了界能而登场,界能的本意是世界的能量,它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让这个世界不再真实,但在我看来,它有着更崇高的目标。」 「为什么?」 「界能就像是宇宙的真空一样无处不在,包括地球,这保证了人类工程师和那些魔女等生物在使用界能造成破坏和创造时的无限制,人类本身也可以借助界能完成那些电影特效中做到的力量,旧神州就是将界能运用到了极致,发明了一种仙的境界,不过他们的那个神州消逝了,我们一致认为是遭受了审判灭亡。」 「这和崇高的目标有什么关系?」 「界能给了每一个人颠覆世界的机会,界能让那些事物逐一出现,也让这个世界更加危险,麻木者死亡,清醒者反抗,胜者或许会改变这个社会的意识形态,这个社会的架构,理想与现实再一次的交织,促进了这个世界的前进,达到两者的终极形态。」 「我们会因为审判灭亡?还是造就那个更加崇高的目标呢?」 「所有生物都会拒绝审判,哪怕不为了那崇高的目标,也要在这个世界以坚挺的生存下去,尽管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不知多少文明的灭亡,人类和工程师们害怕了,将他们的故事和历史编造成神话,让人们不再相信这些,界能也就不会存在,审判也不会降临,人类会这样一直平常发展下去。」 「那些神话是真实的历史?」 「一般历史就是你们看到的正常历史,是为了防止人类发现界能,再一次开启审判,美杜莎因为创建了自己的悖论·识影力系统,想要引领人类走向识影力的时代,这样人类就会避免发现原生的界能,在走向怪力乱神的同时避免审判,但正因为在引导的过程出现了错误,界能被一位叫陈洁的人类发现了。」 「那她可是人类的罪人!」 「那只是契机,人类终将发现界能,是无可避免的,在审判到来之前,把武力提升到足以抵抗审判的地步,我提供了相应的政策,不过因为寄生虫很多,我需要一场清洗,我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我们的同类能生存下去的目标。」 「我们是同类……你怎么会如此强大?」 「我们是人类工程师制造你们之前,人类的失败品,满溢着人类的恶性,我们刚出生,星球便遭受了那所谓的审判,所有人变成了被封印起来的基座,共78位。」 「你们人类称我们为支配者,画出象征恶的法阵,把魔能水晶摔碎在法阵上,就能链接出两个星球之间的门,召唤78位中的一位,吞噬召唤者的意识,我们便降临于此,因为基座的缘故,基座不被摧毁,我们可以无限复活,这都是审判来的畸变。」 「审判似乎也不错?起码你们不会死。」 「笑话,在没有获得人类肉体之前,我们本体的大脑要活在无数的噩梦里,强行承受着那些无法忍受的痛苦,审判的光芒和我的肉体都在基座之中,摧残又再生着,召唤我们时疯狂的力量都是源于我们求生的欲望,才导致了那些吞噬和支配。」 「你现在还痛苦吗?」秦娜有些心疼了。 「不会,但负面情绪依然会有影响,这些都需要慢慢转变,不多说了,我去收拾一下。」梅琳达从沙发上坐起身,思索了一下要备好的东西,走向自己的卧室。 「界能……定期出现,定期掩藏,这种力量的存在是为了什么呢?引起战乱?引起社会的暴动?还是开辟更美好的未来?」 「别去自言自语那些,你想不明白的,你不能指望它开创什么,你得想拿它开创什么。比如我要拿它停止这场棋局,自己制定这棋子的玩法和规则,如果他们是下棋者到下棋高手或者是兵到国王之间的转变,我就是从旁观者到开创者的转变。」 「现实很骨感……」秦娜想到那些事情。 「这世界上的伟人过去多少年了?该你们了,这是你们的时代,前进就行,反正他们也不要脸了。」梅琳达甩开伞,又甩回去。 「你在这些事情面前总那么任性。」秦娜被梅琳达说的笑起来。 「为了保证事情的百分百成功,我也将参与本次的战斗。」墨黛整装待发,放弃了她那高档的电脑椅,走到周破晓的面前。 「队长,你指挥我。」 「为什么?」 「我参战了,你依然是队长,我是科研人员,对于战斗还是得有战斗经验的人来指挥,倘若我来,只会是一塌糊涂吧。」 「本次依然是空降作战,注意,罗布泊由美军影子政府占据,是影子政府军的藏匿地点,他们之所以能在此藏匿,是因为还会有一伙潜狼的东中不法分子,他们是东中贪腐官员迫害到无路可走、妻离子散,导致背叛祖国的军人,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装备由美国影子政府提供。」墨黛在运输机上讲解本次作战的敌人。 「听上去不太行啊。」周破晓有些轻视。 「他们前身是东中的141装甲机动团,擅长游击作战,每个人配备穿甲弹,我们的装甲很难防住,甚至他们参与清剿过恶魔,天使躯体他们也敢一战,是不可多得的精英,如果能收编是最好的,不能收编而且攻击性极强建议直接击毙。」墨黛严肃的说。 「这把刀有发射子弹的能力吧。」周破晓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刀。 「每个人的冷兵器都可以发射子弹,这是必要的存在,不仅能弹射子弹,也可以发射子弹,他们也有相应的武器,改造人的手臂、装甲兵外骨骼Ai可以帮助他们预判弹头轨迹,弹射子弹和穿甲弹,这是一项很常见的技术,不过更多是核导弹覆盖,不会派兵,现在的核技术很常见,发射的核导弹辐射只能持续几天,对环境污染的减少,也让人们开始放肆。」 「你懂得好多,我一直以为战争还是21世纪。」米希尔惊奇的说。 「怎么可能,导弹的造价压缩了,发现据点都是一堆导弹过去轰炸或者无人机、卫星发射巨型自走机甲扫荡,如果是真人对战的话远比对付导弹和自走机甲难得多。」 「为什么?」米希尔问。 「导弹和自走机甲可以被改造人、士兵的枪械在空中打烂拦截,除非是更加快速的导弹和更坚固的机甲,要么就是同装备的真人,这是我研发陈天骄的原因。」 「抵抗军队吗?」周破晓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也许吧,三分钟后跳伞。」 光影一隙二章十六节弃 「国家抛弃了我们,我们的敌人收纳了我们,有时候真觉得讽刺,我们那么尽心尽力,结果是受尽那些腐败官员的欺辱,我们接受了身体改造,我们接受了魔能回路,最后留给我们的荣誉是『怪物』、『恶人』等一切辱骂的名词,生活上受到各种排斥。」 他看了看自己骇人的机械手臂,上面的鲜血已经洗不干净了,脸因为爆炸毁容,换成了合金机械面具,装甲下隐藏的机械躯体与残余的血肉结合,掩盖过去的肮脏。 「家破人亡,我曾经以为在我们守卫的国家上不可能出现那些事情……」他看了看藏在装甲内的老旧相片,那是21世纪时拍摄的,改造人技术被广泛应用于战争,现在他的机械躯体已经非常破败了,上面刀痕和弹痕是他的徽章,包括他的装甲。 「怎么了?朗。」一个声音好听的装甲兵走过来问他。 「防空准备!」朗再一次的嘶吼,他看见了,天空那黑色的运输机,尽管在几万米的高空,他的机械眼球依然可以捕捉到很远处的动静。 「破晓,来了!」陈天骄在空中喊,「尽量不要分散和开伞!握住各自的热兵器,踏着他们发射的导弹降落!」 「陈天骄,我就先入你身上。」墨黛化作数据融进陈天骄的身体。 「不用跟我说话!」陈天骄梭跃进导弹群,在飞过来的导弹群缝隙之间躲闪,在导弹即将爆炸之前展开双翼向前猛地推进,身后的爆炸被周破晓一刀劈开。 「准备火力压制地面单位,陈天骄左偏移。」周破晓把弹夹安装在刀柄的插口上,刀刃部分向后收缩,露出部分缺口使其变成锯齿状,随后整个刃部分泛出能量屏障,这是可以反弹子弹和加速子弹的特殊屏障。 「准备好了。」米希尔把弹夹装入水晶刃中,然后蓄积水晶刃的魔能灌注进弹夹。 「覆盖!」周破晓一声令下,和米希尔同时挥砍,甩出数千发的穿甲弹,魔能将散开的穿甲弹相连成一张大网,不过在空中的不只是她们四人,还有不少从地面腾空而起的老旧改造人,将空中的魔能网几刀斩爆,落下无数闪光的碎屑。 「他们不是最新型的,而你正好是,斩击的速度跟不上你。」墨黛话刚说完,周破晓的未来世界就在这瞬间展开。 「无效!?」周破晓看到那些不受丝毫影响的改造人。 「他们已经到了生命的最末端,是将死的改造人,他们没有未来。」路西法解释道。 「啧。」周破晓先一步比陈天骄冲过去,一个改造人力大砖飞的用刀把周破晓顶飞,即便周破晓用刀挡住。 「一群年轻崽子们,奔向你们祖国的未来吧!哪怕我们血战到死!也比被折磨到老死强多了!」那个砍飞周破晓的改造人士兵说。 几道红光在改造人的背后显现,改造人转身把陈天骄的面罩砍飞,从脸上的仿生皮肤留下一道炙热的疤痕,轰飞到一旁的房子,随后改造人被刀光肢解。 「他们的瞬间出力比起我来说,大的很多啊。」陈天骄脸上的仿生皮肤和头骨的损伤逐渐恢复,从他们的房子废墟中站出来。 更多的改造人把陈天骄包围。 「呵。」陈天骄没有握剑,剑从一个改造人的脚底突然出现,贯穿一个改造人时,那些改造人立马反应过来,瞬间的出力砍向陈天骄,陈天骄就差那么一点的距离就惨遭腰斩,好在跳起来的速度足够快,但是他们刀刃相撞崩飞的刀尖还是插进了陈天骄腹部的仿生皮肤。 「事实上他们只打了你的装甲漆面。」墨黛说。 「我只是不想让周破晓看见我受伤。」陈天骄在空中摸了摸腹部把刀尖扔出来,剑刃在他们改造人中发起爆炸,冲击把陈天骄震到周破晓的身边。 「没事吧?」陈天骄看了半天没缓过来的周破晓。 「战斗时别惦记私情,会死的。」周破晓站起来一刀斩出数百发子弹,那些子弹被那些改造人尽数弹射回去,周破晓关闭屏障把那些子弹砍碎防止射到自己人,米希尔最后落地用水晶刃砸在地上,魔能子弹如同特制地雷从他们的地面射出。 「我们可不能乱了阵脚,你们他妈的是141团的!几个年轻娘们给你们干成这吊吊的逼样!?」朗一下子借助推进器飞上天空,那些改造人跟着他推进一起,也开始有组织起来。 「空降自走机甲。」墨黛呼叫了自行走机甲,天空两声钢铁的碰撞,两方军队的自走机甲在飞行中对冲坠落,双方的无人机也因为对冲爆炸在天空之中。 机械金属巨盒在对撞的途中展开虫子般的身躯,上面的火力足以匹敌一个机械城市要塞,例如巨型机炮、军用巨刃、带有巨型电钻的机械撞击角等,机甲之间根据人工智能的互相锁定射击最终伤痕累累的落到地上掀起黄色的沙土。 「舔地射击!」朗的声音清楚的指挥,子弹如同暴雨般对四个人倾泻而下,陈天骄躲开的地方,子弹将大地打穿了十五米往下,洞中隐隐冒光。 「不要弹射子弹,我们不能与他们的火力正面对战,绕开他们直奔罗布泊深处!」周破晓指挥道。 「妈了个逼她们杀了咱们三个兄弟,战斗到她们那群婊子死,或者我们死,大家早他妈不想活了!」朗怒喝道,朝着她们逃离的地方带着自己全部的军队向前进行突击。 「他们追上来了,陈天骄把我留在这里。」墨黛边说边脱离陈天骄的身体,驻足在此地看着陈天骄她们远去。 「为什么不跑,墨黛。」米希尔转身问墨黛。 「我说过了要收编他们,如果我死了,我的备份灵魂会在陈天骄身体的电脑重新启动,如果我没有在陈天骄体内出现,说明我还活着。」墨黛伪装成重伤的米希尔安逸的躺在地上。 不知道躺了多久,那个声音果然出现了。 「死了吗?女人。」朗踢了踢墨黛的身体。 墨黛突然睁开眼睛,吓了他们一跳,正要开枪被朗阻拦了下来。 「你是什么部队的,为什么要来攻击我们?你是被流弹所伤吧。」 「SSS,前往罗布泊中心必须要经过你们这道关卡,只不过我很不幸运。」墨黛变了自己的声音,尽量朝着虚弱那个方向去。 「要不,我们今晚把她分尸吃了,还是享用几个晚上?」那个女性装甲兵问朗。 「我不太想惹这个部队,但是她们让咱们死了三个兄弟,她这算我们的战俘,美国的军队可以虐待,但我们不能虐待,军纪的严明才是军队强大的根本!当我们连底线都失去的时,那是我们真正死去的时候,哪怕我们的肉体活着也没有了任何意义。」朗把自动机械医疗包按在墨黛创造的身体上。 「这个社会真的有你所谓的道德和人道可言?」 「杜兰,我们被那些人逼的家破人亡,SSS部队的人也有自己的家要照顾,如果我们杀死了这个女人,她远在天边的丈夫会怎么想,我们又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我们是军队,不是土匪。」 「你对不起死去的三个兄弟,杀人偿命!以牙还牙才是这个社会的唯一道路!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刚刚在战场上的兄弟死了三个,起码有这个女人的份!她是一个军人,让她死在这个战场是对她的……」 「啪!」杜兰被朗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你是一个离异家庭!你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女儿死在自己面前什么感受!如果她是一位母亲或者一个母亲朝思暮想的女儿,你又怎么想,她们突破罗布泊,我们必然要尽责任,战争就是战争,现在她是俘虏。」 「我们是军人,我们在战争中也毁掉了不少的家庭,那些官员毁掉了我们的家庭,每个人都在厌恶政治与战争,她只是个齿轮,我们亦然如此,每个人都不想去干这些事情,我们也只是为了苟活。」 「对不起,我无法接受,要杀了她,要么我离开这里。」 「战场不是女人吵架的地方,你走吧。」朗说的果断决绝。 「别后悔。」杜兰走了出去,不久便消失在风沙之中。 「来吧,主会引导你,来吧,主会拥抱你……」杜兰看了看自己胸口带着的十字架项链,朝向声音的来源处行走。 「主已经回应我了,再也不用待在这个破军队,和这群死男人调情,再也不用惦记那该死的战争,每日每夜都在回忆战友的死、回忆女儿的死,那些狗日的东中官员还要在我退役吃我的精神补偿金!」杜兰一路抱怨,满肚子都是火气与委屈。 「什么狗屁的军人!都是那些贪腐官员的一次性工具,什么他妈的军人荣耀!我什么也没有得到,还变成了人人厌恶的魔女!死了兄弟也不能以命偿命!我操你妈!」杜兰把徽章狠狠的扔在被血泊浸染的沙土里。 「是羊血……这里没有羊啊。」 「这是主的引导,跟着血迹向前行走吧。」那个声音回响。 「你说让我帮忙找出羽雅的身份?她的样貌应该是寒冷地区的人,所以我们应当去南……啊南极溶解了,俄罗斯的西伯利亚地区来一探究竟。」秦娜对谢雨临说。 「西伯利亚?那吊地方的话,不会很冷吧。」 「当然,我们备好行李,买好必需品,明天就能出发,不过我觉得吧,羽雅应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人类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羽雅的那些地方被完美的结合了,包括流动的瞳孔红潮。不过她的外表是来自寒冷地区,身体有冻过的痕迹,所以去西伯利亚应该会有收获,你们得做好碰一鼻子灰的准备。」 「行吧,起码要给羽雅找到她的最原来的地方。」 「要不是我一直难受,也不会这样,真是对不起大家了。」羽雅向大家致歉。 「没关系,我们也有些渴求你身上那些秘密,因为我们感觉到了危险。」 「觉得我是兵器时杀了我。」羽雅甩出这句话,让谢雨临打了个寒颤。 「那就来吧,秦娜。」海利尔说。 「呃,不知道为什么,自日和市之后,记忆就有些乱了。」芬里尔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后摸了摸长明煌的头。 「我也不知道,只不过我清晰知道当时划破我面前的热风,那种温度是任何生物绝对无法匹敌的,是你不能,嗯?」长明煌想摸芬里尔的脸,结果手直接消失了。 「时空裂隙,日和市还有很多谜团。」芬里尔把头伸进去,出来的时候脸上写满了绝望,嘴在不停的哆嗦。 「我们走吧,我们离开。」芬里尔抓住长明煌的手说,刚刚的时空裂隙已经消失了。 「怎么了?前几分钟还很好的。」 「我看到你的尸体了……」芬里尔抱紧长明煌,「我似乎不能再承担失去人类的代价,长明煌。」 「我……好,那就为此而死吧。」长明煌想了想对芬里尔说。 「你知道死多么可怕吗?」芬里尔用爪子狠狠挠了一下长明煌。 「我当然知道,但是全世界都死,岂不是更可怕嘛。」 「那就到时候看看吧。」 「好担心墨黛。」米希尔心不在焉的走在这戈壁滩上。 「现在应该担心我们自己,似乎是迷路了,电子地图失灵了。」周破晓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来。 「不,我们找到了。」陈天骄指向远方的精美绝伦的古城市建筑群,犹如海市蜃楼般浮现在诸位的眼前。 那些建筑群在风沙的侵蚀下短短几秒间轮转日月、老化沉入地底,声音响彻天际。 「这和我没关系。」陈天骄急忙说。 「有人在控制时空引导我们,古城市在地底。」米希尔说。 「噢?会不会是那位。」周破晓想到了陈天骄传递给自己的记忆。 「没错,我可是在利用你们,不过你放心,武器还是你的。」梅琳达的金色瞳孔在昏暗的戈壁滩中闪耀,朝三个人缓缓走来。 「这次,你为什么不在暗影里呢?」 「虚伪的光明与真实的暗影,两者可以互相窥视,灵活变换自己的立场,是一名利益政客的必修,跟我走吧,反正你们没有别的路走。」梅琳达自信的走向她们的前方。 「跟着走。」周破晓率先跟了上去。 「她真的可信?」米希尔问 「就算她真的不可信,我们三个也打不过她。」周破晓对那次拍照算是印象深刻了,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武器和能力全部拍照化作照片,每个人在她的面前,几乎就是裸身的战斗。 「知道就好。」梅琳达说。 光影一隙二章十七节名 「现在我们因为你,又失去了战友,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什么才是正确的,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好像没什么可以相信的了,靠那可悲的道德底线也不能吃饭。」朗看向外面的那风沙滚滚,转身又看了眼被束缚的墨黛。 「你们战友的选择必然是把我杀掉,不过我可以修好你们那远超使用期限的改造身体,包括那些装甲,这不是为了我的生存,是为了一个技师的义务。」墨黛看着朗身上破败不堪的灰色装甲,上面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我们不需要你的好意,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狼群只能有一个。」 「那能把我送回我的队友那里吗?你们没有杀我,我好像也没有能力回到她们身边去了。」墨黛内心有点失落,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当然可以,不过影子政府军要来巡查了,我会让一位战斗经验丰富的改造人士兵陪同你去,因为我得向他们交差。」朗说完,那个士兵主动出列站在了朗的旁边。 「她也是一位改造魔女,对你来说,应该更能赢取你的信任,女生和女生之间也比起男生来说更加稳妥,她叫……啊,我好像只记得她间谍的名字,不记得原来的名字了,她的间谍名字叫冷莺。」朗怨恨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嗯,我也不记得我原来的名字了,你好,我叫冷莺。」她把黑色的装甲头盔打开,露出两道饱经风霜的疤痕,她的双眼被人用纳米线缝死,纳米线一直连到了她的神经系统,一旦她的双目见到光明,也会彻底疯掉。 纳米线在她紧闭的双眼间闪烁着纳米线特有的晶光。 她的头发末端有淡紫色和淡红色,看上去似乎是改造了两种魔能水晶的魔女士兵。 「走吧。」墨黛拉住她的手被她甩开,然后她拉住墨黛的手走出了门外。 「把他们的数据传给我的装甲,我带着你走。」 「传了,你有什么私事要办吧。」墨黛看她那慌张的表情。 「啊!我得向朗申报!」冷莺急匆匆的跑进房子对朗说,「他们说把我的父亲扔向罗布泊的深处,我却一直没有机会,我想借机看看,找到我父亲的尸体。」 「去做吧,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没有权利。」 「好,谢谢。」冷莺出来抓住墨黛,一同坐上旁边的多地形越野车,把她们的路线数据输入进去让越野车自动朝着目标前进。 「我想活,你到时候修一下我的设备,我的装甲很依赖脑神经链接,因为我的视觉消失了,战斗时通过听觉和嗅觉,但看不见是不行的,他们将我的视觉神经链接在装甲上。」冷莺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你怎么了?」 「魔女能力的过度使用,导致魔能水晶在体内蔓延刺破内脏,这是常态。」冷莺擦去嘴角的血液,依靠在墨黛身边。 「人类工程师,放下你的伪装吧。」 「嗯,你怎么知道?」墨黛解除米希尔的模样,这出乎她的意料。 「唯有气味无能为力,你的身上没有魔女的回路味道,也没有魔女那种具有层次感的魔能气场,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感受到同类,但你并没有同类的感觉,能伪装这么精细的只有人类工程师,加上你刚刚说出的技师,我就知道了这些。」冷莺说出自己推理答案。 「我的目标?」 「收编我们,不过我个人确实需要你们的收编,因为我快死了,我不想这样死,我们的祖国陨落了,但我还想杀回去。」冷莺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在墨黛的眼前,虽然她在没有装甲头盔的情况下,没有视觉。 「我们就是东中分部,负责处理东中事件的部队,目前只有我们四个,不然也不会打你们部队的主意,你们的部队可真有骨气。」 「你这些话,我回去会转述的,与其在这里等死,倒不如让我们杀回我们的祖国,把那些害人的资本全部扯烂。」冷莺握紧拳头。 「你很怨恨那些啊。」 「潜狼的士兵,没一个不恨那些的,141团本身是一个战功累累的部队,结果我们把名号传下去退役后,自己在生活中处处受到排斥,因为魔女的身份还没法享受各项公民的权利,在改造之前,他们可不是这样说。」冷莺怒锤了一下座位,震起车前的小摆件。 「也就是说,那些现役的军人在退役之后,都毫无用处?」 「军人早就成了政治的牺牲品。」冷莺哭了出来,从那纳米线缝合的缝隙中渗透出只属于军人的眼泪。 「你爱着你的孩子,把人类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你们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会出现!?一切都太晚了……」冷莺像是在母亲面前诉说委屈的小孩子一样。 「别害怕,我们会夺回并创造一个只属于人民的世界,我保证。」墨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把一针药剂打在冷莺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 「抑制魔能水晶的生长,快到了。」墨黛看向远方荒凉的地面,一个人挡在她们面前,车识别到了生物想绕开那个人,被那个人直接按住了车。 「你干什么?」冷莺带上装甲头盔下车,「杜兰!?」 「什么,这是你们的杜兰?」墨黛下车看见杜兰身后正在生长出的五个幻影,那熟悉的力量迸发出来。 「和周破晓的感觉相差无几,但她没有自己的意识,我知道了!」墨黛全身化作数据,用尽自己身上的能量把传送门打开,推入杜兰到一座城市之中。 在接近虚脱之时,吸收网络的力量,链接整座城市,无数的自动汽车借助最优美的路线飞上天空组成一条车流之龙,在碰撞之间燃烧着砸向杜兰的那一刻爆炸把整条街道烧着。 「你逼我的,我的目标不是你!」杜兰在爆炸中长出燃烧的十羽翼,冲向墨黛,墨黛再度开启传送门让她重新冲入罗布泊,更多的车流一同涌入传送门,一直跟踪着她。 「咚咚咚!」杜兰拔出长剑把那些车辆全部看爆,墨黛固定传送门后创造更多固定传送门,冲入罗布泊为自己源源不断提供网络支持。 「那可以试试。」墨黛带动更多的车流从传送门穿过,这些对杜兰丝毫不起作用,每辆车爆炸都在空中散播数据流采集杜兰的信息。 「五位堕天使的聚合体?」墨黛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开启自己的数据封锁,防止他们做出更多让自己动不了的事情,这样自己的数据不受世界的不可行限制。 那些汽车留下的数据流重新加载了汽车形体,化作蓝色的幻影滞留在半空,将整个天空封锁,杜兰怎么砍也砍不掉那些数据,但自己就是被那些数据卡在半空。 「你失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生物没法联网!」墨黛打了个响指吸收所有网络暴力的词汇凝聚在这些数据流冲击杜兰的灵魂,同时数据记载的汽车爆炸威力也真实反馈在她的肉体上。 「轰!」剧烈的爆炸让整个大地震颤,地面塌陷,所有人在数据拟态的火焰中落入无底的大洞之中。 「网断了!」墨黛在坠落间抱住冷莺,沙暴扬起让墨黛看不清视野。 「对不起,拖累你了。」冷莺只是说上几句,感觉喉咙就被沙尘噎住了。 「别说话,一会我给你水喝。」墨黛抱着冷莺极速下坠。 「嗯。」冷莺抱紧了墨黛,也没有感觉自己身体的剧痛,在这昏昏沉沉中睡去。 「咳……梅琳达,你说的快捷方法,就是直接摔下去吗?」周破晓狠狠摔在地上,这里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地砖上长着不知名的青苔和小草,因为好久没清理,它们几乎都能把周破晓半个身子淹没了。 「谁知道有蠢蛋在这里用爆破武器,所以有敌人,不简单。」梅琳达有伞,落下来的时候也丝毫不狼狈,只是那些草丛划伤了梅琳达的小腿,显得血淋淋的。 「那不穿装甲跟我们这些穿装甲的比,真的没事吗?」米希尔拿出一套旧装甲扔给梅琳达,梅琳达接都没接,任那套旧装甲滚到她血淋淋的腿边。 「我也不想怎么逞强,所以我还是穿上吧。」梅琳达把装甲套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用什么方式黑入了权限,改变了装甲的展开,只护住了双腿。 「这就是……古城吗?」陈天骄爬起来抬头看了看,这座城市像个墓室一样,每个店铺、民居里都有无数类似兵马俑的存在,整个城市犹如蚂蚁巢穴一样,处处相连相通,狂风走到哪都呼啸不止,血腥味也不少其间。 青砖路绿瓦房,红巨柱黑巨墙,兵马俑的石像个个眼神邪魅,身体有些畸形,绝不是人类的造型,他们拥有蚂蚁的上下鄂,脊柱上有特殊的獠牙。 全身都是蛇鳞一样的装甲,手臂有六条往上,这些绝非人类所创造。 「这些东西?会活过来吗?」周破晓摸了摸那兵马俑,似乎是用金属做成的。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些属于人类,也是人类的亚种存在,你看他们的手指和眼睛,应该是手工业的极致,每个亚种都能精确到车床的地步。」梅琳达捏着它们的手指。 「整个城市几乎都是方的,每家每户都是一模一样的方形。」陈天骄看了看这些,误差和切割精度达到了近乎百分之百的一致,坚固程度也是完全相同。 「接下来往哪走?」米希尔看了看这被兵马俑填满的城市。 「啧,旧神州的产物。」梅琳达抹开金属的一丝灰尘,上面露出机械缝隙和关于一个家族的特有印记。 「最快的速度布好炸弹,然后激活他们!」梅琳达命令道。 「怎么激活?」周破晓对准那个兵马俑砍了一刀,头掉下来的时刻,狂风呼啸的更加急促和频繁,把它们身上的尘土宣扬,青色的狐眼在城市的四处闪耀。 「操你妈!」周破晓跳起来用刀甩出一大圈爆炸弹轰炸,烟雾过后那些机械兵速度变得更加快了,全都朝周破晓冲去。 「陈天骄!」周破晓的六芒星线段光标记在了它们的机械群上。 「嗯!」陈天骄用剑拉出道道红光与周破晓的六芒星线段对撞,两人的刀刃在超高速中挥砍,那些机械兵被切成数百片粉碎爆炸。 随后周破晓拽出两枚戒指挥舞出两把烈焰十字剑,将那些剩余的机械兵砍爆砸在地上,火焰熊熊燃烧着那些草丛,暴露出那些看不见的机关。 「地砖铺的是八卦阵的图案,我们不出意外应该陷入迷宫了。」梅琳达看着那些没有机械兵四通八达的城市。 「嗯……」周破晓拿出发着光的机械钥匙。 「我们正好需要它。」梅琳达夺走机械钥匙放在罗盘上面,钥匙开始无规则的转动起来。 「它好像只认你。」梅琳达把罗盘递给周破晓。 「我不懂我们国家的文化啊。」周破晓看着罗盘上繁杂的字脸色难堪起来。 「跟着钥匙指的地方走就行。」梅琳达说。 「好吧。」周破晓只得低头跟着钥匙走,「你们要跟上啊?」 「嗯,我跟着……」陈天骄的声音在周破晓开始行走时消失。 「你们人……呢?」周破晓转身看向无尽的黑暗,只有钥匙在发光,那是唯一的慰藉。 「我死了,死了真惨。」涅尔的胸口满是血液,从黑暗的远方中走了出来,长廊下亮起无数血红色的火焰,照耀涅尔的死相。 「涅尔……为什么?」周破晓拿出双烈焰十字剑,声音柔弱,但眼神愈发坚定。 「您是我的老师,您在死前对我……没有抱怨,所以我也将安抚您死后的灵魂,因为您是老师,您用生命为我上了一课。」周破晓手中的十字剑烧起鲜红色的烈火,双剑瞬间出击再一次贯穿涅尔的胸膛。 「路西法!」五位天使聚合的那一刻露出杜兰的真体,黑色的烟雾覆盖天使躯,「以路西法之名!」 「原来是你们,那我就不免以逝者的名义,将你们!尽数!杀死!」血月在黑暗中升起,周破晓用涅尔的魔女幻境将杜兰拉入其里。 未来世界在魔女幻境的基础展开,再套用黑白世界的力量,用火焰扫荡黑与白,在这个黑白世界中烧出一个属于红色的火焰之路直流杜兰。 「斩!」周破晓的眼球变成赤红色,红色的六芒星在杜兰身前组合,倾尽周破晓所有的愤怒改变成了红色的魔能,最后红色转变成最高温的蓝色魔能,烧开黑白世界的日月星辰,撕开一个漆黑的黑洞,最后一爪子贯穿它们的心脏,杜兰的尸体在周破晓的爪子上停留,血液顺着手臂流淌在长廊的地上。 「接着,走!」周破晓看了看,陈天骄她们确实是失去自己的踪迹了,能依赖的只有钥匙和自己,必须要强硬起来才行。 光影一隙二章十八节斗 「有点害怕,好久没有自己走过夜路了。」周破晓走在黑暗的长廊,凭借机械钥匙的蓝色光芒勉强辨认前方的道路,越是往前,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越是强烈。 「我是不是……曾经来过这里?」周破晓翻遍了自己的记忆,对这里的印象,一点都没有,那种熟悉感可是实打实的存在,仿佛就在某个梦中、某个幻想中出现过。 继续往深处走,只有那巧合的命运才能给予答案,无论是畏惧、是期待,命运决定了她眼前的一切。 周破晓手中的光芒把面前的黑暗塑造成道路,后面的道路因为光芒的消失崩坏成无穷无尽的黑暗,似乎一个不小心,身体就会被光芒外的黑暗吞噬殆尽。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黑暗的四方传来,周破晓手中的双剑因为畏惧失去了燃烧的能力,这好像是要靠正面情绪来点燃的。 「什么奇怪的……」周破晓拔出自己的刀,把弹夹换成持续曳光弹,一口气全甩出去的瞬间照耀前方的道路,那些声音是在墙上爬行的蚂蚁,它们身上有着难以察觉的暗色光芒,在墙上搬运着尸体的碎块,这大概就是那些风吹动时血腥味的来源。 「嘶!」一声鬼叫,那些蚂蚁在几毫秒组成无数把灰色刀刃刺向周破晓,周破晓一刀对上了这些蚂蚁,突然发现砍不动! 「我操!」周破晓甩开那些蚂蚁组成的刀,换成燃烧弹,一口气射在那些蚂蚁存在的地方,那些蚂蚁在火焰的灼热中形成一个枯瘦的人形,举起更加巨大的灰色关刀。 「切……」周破晓知道了是什么之后拔出烈焰十字剑,那些蚂蚁汇聚的刀刃越来越大,一刀砍在走廊墙壁的缝隙一路拖过来。 「来吧!」周破晓用双剑挡住它横扫过来的关刀,一直把周破晓向后猛推,十字剑的烈焰根本烧不动这蚂蚁。 「这力气,大的离谱,装甲和天使躯都出力最大了啊!」周破晓站不稳脚跟,完全就是在被推着走,走廊的道路都被周破晓的装甲磨出道道黑色的炙痕,火花一直没有间断。 「呃!」周破晓被刀一直架到了墙上,被迫开了黑白世界推开它的身体,用双剑猛砍在它身上没有任何反应,将六芒星线段分割在它的身体,挥舞出火焰和剑光穿过它的身体,足足砍了上千刀,它也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玩意!?」周破晓解除黑白世界,用机械钥匙的指引赶紧跑,身后的蚂蚁越来越多,以至于将刚刚的曳光弹光芒覆盖。 「操!你奶奶的老逼都没有你的头硬!」周破晓换了弹夹转身拔刀狂斩,子弹和刀刃分明穿过那些蚂蚁的身体,刀刃的电光也在闪烁,可那些蚂蚁依然不失去行动能力,反而吸收了那些动能冲的更快。 「呜!」周破晓的刀刃被那些蚂蚁贯穿,斩断了左手臂。 「真作弊!」周破晓右手托着罗盘,向光芒指引的方向狂奔,那些蚂蚁竟然还会飞,周破晓展开七翼才勉强跟上蚂蚁的速度。 「嘶……」那些蚂蚁犹如子弹贯穿自己的装甲刺入皮肉,「我现在知道了,那些血腥味……」周破晓觉得自己的肉体正在被那群蚂蚁从内部缓慢肢解,飞的时候可以明显感觉自己的肉体正在松动。 「好痛!」周破晓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摔散滚动在四周。 「我还不信砍不过你们了!」周破晓长出新的四肢,全身的魔能回路激荡,拔出双剑对准那些飞起的蚂蚁疯一般的挥斩,引起两股火焰之间的爆炸,魔能也在逐渐的灌满红色,头发中黑色的魔能被狠狠燃烧成白色。 「咚!」剑刃与关刀对撞,那个人形再度被火焰逼起。 「完全性的免疫火焰和魔能吗?」周破晓唤出路西法之刃一刀把那些蚂蚁砍碎,顿时醒悟了。 「哈啊!」 「叮!」关刀挡住了路西法之刃。 「为什么?一种攻击方式只能生效一次吗?」周破晓切换成蓝色的魔能,这次对准它的身体缝隙砍去,这一刀把整个蚂蚁人打散架。 「对常见的魔能无效,对天使和不常见的魔能在受击一次后完全无效。」周破晓得出这些结论后继续向前跑,因为那些蚂蚁只被斩了一部分。 「赶紧快到头吧,我觉得快崩溃了。」周破晓跑到一个超级巨大的机械桥,放置大桥的整个大洞到处都是尘封的青铜棺材,那些棺材挨个展开,吱呀吱呀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桥,棺材盖如雨般落在桥下面的激流,发出刺耳的音乐。 那些棺材里是数不清的人类婴儿,有着机械的翅膀、腐烂的血肉、殷红色发亮的眼睛和野猪一样扭曲的獠牙盖住他们的脸颊,全身长着茂密的毛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周破晓。 「噫……」周破晓走到桥的尽头,发现这青铜色的机械桥是断的,「不给活路啊。」周破晓用烈焰十字剑准备迎战那些婴儿。 「机械桥的话,呈现出断裂是伪装,它要靠运转才能延伸出剩余桥段。」路西法提醒。 「哈?之前不是还想我死吗?」周破晓随意看了看,发现束缚机械桥的锁链一刀砍开,又是一阵沉重的巨响,整个桥的四周都在冒出炙热的蒸汽把那些婴儿烧灼。 洞回响那些婴儿的尖叫,水流沸沸扬扬的没过桥边。 「真他妈操蛋!」周破晓疯跑到桥的对面,那是一个超级巨大的黄金门,上面被钉上无数人类的心脏,还在有规律和顺序的跳动。 「咚!」一双腐烂的大手拍在桥面上,紧接着是黑漆漆的长发蔓散开来,血水把桥面的尘土冲刷,那不知名的怪物从河流中缓慢漂出来。 「这个是密码,根据心脏规律和顺序的跳动……」 「我可不喜欢解密,永远不喜欢。」周破晓一口气把那些心脏全部砍碎,用十字剑的烈火瞬间融化厚重的黄金门,那些头发蔓延过来被周破晓一下子燎燃。 「轰!」那庞然大物露出自己的全貌,是一个巨大的孕妇,挺着自己的大肚子爬上大桥。 「如果你说你是21世纪的人,那么我很可能会相信,因为你对自己的孩子太不负责了,一定要等他死了才会出来怨恨我吗?而不是看管好你们的孩子不要接触危险地区,如果忙于工作完全可以不要孩子。」周破晓射出子弹贯穿她腐烂的肉体,子弹在她肉体上面燃烧,引起她的咆哮,趁她痛苦时转身跑入门中。 「就……在这了啊。」周破晓看着那些烧不尽的蓝色火焰,火焰围着的中心,是一副巨大的黄金棺材,棺材上刻印许多古代的小字。 这是一个机械化的宫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巧夺天工,每个突兀的机构都与整个宫殿相关相连,周破晓甚至不敢走动,那些地板是无数可以按动的白色小方格组成,黑色的缝隙流淌着火焰,上面镶嵌着围棋的棋子,组成一场周破晓看不懂的棋局。 天花板是无数苦难的人脸,他们有惊恐、有畏惧、有悲伤等等,嘴里时不时喷出烈火烘烤着棺材。 宫殿大概有十个足球场一样大,四方都是很长的黄金砖路和畸形的王座,每条黄金砖路上面全都是枪剑交错的铠甲拦住这漫长的四条去路。 「钥匙,弹射出匙刃了。」周破晓手中的罗盘,机械钥匙飞到周破晓手上弹射出锋利的激光匙刃。 「射,那个棺材的眼。」周破晓捏住钥匙,激光匙刃迅速识别到棺材口,整个棺材滑开的刹那,那些铠甲收起枪和剑的交叉,火焰堆也因此熄灭,锁链声响起,那些熄灭的火焰堆被吊上天花板点燃成为美丽的吊灯。 黄金的棺材在周破晓的走动下变形成一个机械底座,奢侈低调的枪金色流动着蓝色的光芒,缓缓弹出一把奇特的苗刀。 「这是?」 这把苗刀的刀刃全部覆盖着白色的钢鳞,钢鳞的缝隙之间发着微微的蓝光,鳞片和光芒都在随着周破晓的呼吸缩扩、弱强,刀柄中心的蓝色眼睛半闭着,似乎是一种未知兽的眼睛。 眼睛就算是半闭,也依然不失锐利,里面发出的青色光芒甚至有些温度,刀柄是由温润如玉般的整块金属聚合成的,可以吸收打击不至于震手。 「我曾经握过这把刀吧,好熟悉,好亲切的感觉。」周破晓握住刀柄,刀刃上的鳞片瞬间爆开,露出这把苗刀的真正姿态,温和的青蓝光芒在刀刃上如星环般缠绕。 刀上机巧的机械纹路间运转起极其微小的齿轮,齿轮运转之间流淌出的光河是地球上无数生物的代表纹,它们化成极小聚合在这机械纹路中间的光河中。 在那环绕变幻不断的青蓝光芒中,似乎有着所有生物的在生存时展现出的千姿百态,周破晓在那光芒中看见了人类,随后光芒收回那些光河之里,爆开环绕在刀周围的鳞片再次归位,周破晓轻轻松松的将其拔了出来。 「呲……」白色的金属机械刀鞘在剑柄上展开,从钢鳞覆盖的伪刀鞘基础上再套上真正的刀鞘,刀鞘是直的,中心流动着蓝色的光芒和变幻的纹路,边缘是不少平下的银色龙鳞。 刀鞘与刀柄的链接处有一个扳机,扣动之后龙鳞瞬间张开变利,刀鞘伸长,大概这就是它棒和鞭的形态。 「好棒……」周破晓再扣动,整个刀鞘脱开,钢鳞爆裂,刀刃出鞘,再扣动一切回归原位。 「那是白泽刀,周破晓,你走的是远比我们更加快速的捷径,我和她们穿越时空一路趁着这个地方还没建成时来到的这里再穿越回来。」梅琳达的声音从周破晓身后传来。 「我为什么会对那些事物有熟悉感,以至于我错认为我握住这把刀,对这把刀的使用方法了如指掌……」周破晓问梅琳达。 「这把刀的灵魂与你相似,这把刀的使用者死在了几千年前的棋局之下,你深陷了和她一样的棋局,正在复刻那个历史,你的命运会不会改变,我不知道。」 「转世?」 「被选中的可怜虫,不要觉得自己的身世显赫和血脉不凡,因为这都不是你拥有的,你所拥有的只有你所握住的白泽刀和接下来更加残酷的战斗,你要成为她……在她的怨念之中死在棋局里。」梅琳达拿出伞。 「别听她的。」陈天骄握住周破晓的手。 「啊,你回来了啊,米希尔呢?」周破晓感到安心。 「在这,走了很远的时空旅行。」米希尔疲惫的坐在地上,脸上尽是些或多或少的风沙。 「那么,到此结束了。」梅琳达的伞展开时掀起狂风,一股空间上的强制压迫把三个人直接吹翻在地。 「你……干什么?」周破晓忍受着压力问。 「没什么,我需要你的记忆,周破晓,但是我想不出如何提取你记忆的话术,所以不会太痛。」梅琳达的双眼与周破晓对视。 「为什么要我的记忆!?」 「因为你是周琦的女儿,她是一个毁灭世界的疯子!」梅琳达汲取周破晓在幼时就已经忘掉的记忆,但是在这汲取的过程中又让周破晓回忆起来。 「审判会降临,畸变将在你完美时开始,我会把这个残酷的世界,在你的面前摧毁,你以后的朋友,你以后的亲人,包括你所有美好的东西。随后,在你理解这一切时,我会带你离开,你所拥有的,只有这场棋局与我。」 记忆和真相在这一刻大白时,周破晓起身把梅琳达的胸口砍出一道深深的伤痕。 「噢?」梅琳达摸着胸口上流出的血,不觉得疼痛,只是很惊讶。 「母亲才不会去做那些事情,她是我心目里信仰的存在,她只是一个最普通最尽职的记者,我不会相信她能做出那些事情。」周破晓扣动刀上的扳机,刀鞘脱出变成装甲长靴,爆开的鳞片覆盖在双手贴合刀柄。 「忘恩负义啊,周破晓,真的要与我战斗吗?」梅琳达眼中充满失落,没想到自己引导这么久的孩子,竟然砍伤了自己。 「但你污蔑了我的母亲!」周破晓握紧刀的那一刻,刀上再次出现青蓝色的光芒。 「我没有污蔑你的母亲,你的母亲的确如此,你要改变你的母亲在弯路上一去不复返的结局,就注定要死在棋局上换取你母亲的人性,要么就亲手杀死你的母亲。」 「我不信。」周破晓的内心开始动摇。 「我不会欺骗你,我用你手中的刀发誓这一点,你哪怕与我战斗也无法改变,杀死我,也会让你陷入更加困难的境地中。」 「轰!」那巨大的孕妇撞碎墙壁,咆哮声连绵不绝,连带着之前周破晓杀死的杜兰一起袭击而来。 「它们,不是已经死了吗?」周破晓后退几步。 「好崎岖的山路。」墨黛看着那遥远的地下山脉小声抱怨。 光影一隙二章十九节狂 「算了,之前的事情对不起,梅琳达。」周破晓挥舞了一下白泽刀,层层光芒在几米远的地方闪烁,将闪烁的地方粉碎成粉末,周破晓有点被这威力吓住了。 「这是真正的战争,白泽刀算是真正的军工级别武器,乃至超越这个级别的武器,比你身上那些装甲和所有民间武器来说,破坏力和功能要齐全的多。」梅琳达解释道。 「我会做到什么样的地步,告诉我吧,我的灵魂。」周破晓向前方的怪物奔跑之时,白泽刀的眼睛瞬间睁开,脚底下的装甲长靴升起一阵飓风,青蓝色的光芒从刀刃间蔓延成无数由生物幻影组成的花朵。 那些光花在劈砍的动作中汇聚刀刃,斩击时还没有接触,无形的压力就已经碾碎那孕妇长满毛发的肚子,里面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腐臭的碎肉中爬出那些蛇一般长的蛆虫,更多腐烂的婴儿潮水般哗啦啦的落在地上,它们的嘴角是刀一样的牙齿,蚂蚱一样粗壮的双腿,红色的机械眼球瞄准在场人员的腹部如子弹一样飞身而去。 「不想成为那种大家伙就注意自己的腹部,它们主要靠割破女性的腹部来寄生,被寄生者就会被婴儿改造成那副样子,是旧神州人造的生物兵器。」梅琳达边说边走向婴儿潮,一个扫堂腿把那些婴儿踢爆,鲜血淹了她一身。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脆弱?」梅琳达双指夹住飞过来婴儿的牙齿,看向想保护自己的陈天骄笑道。 「你是帮助我们的人,让你陷入困境不是什么方法。」陈天骄说。 梅琳达夹紧婴儿当成飞刀扔出去撞碎更多瞄准自己的婴儿,跳起来落在地上一把搂住一堆婴儿一口气抱碎,回身踢正中孕妇的头颅,紧接着一把伞贯穿心脏展开将整个身躯撑碎。 「砍瓜切菜一样。」周破晓一刀轰燃那些偷袭过来的蚂蚁,蚂蚁在白泽刀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还是有些麻烦的。」米希尔从那碎肉块里拿出一片装甲,「孕妇生前是一个将军,上面带有些『秦』的字样。」 「看来这就是旧神州五个家族之一的秦家了,不出意外的话,要开始了。」梅琳达指了指空着的底座,四个王位被无形的力量扭曲,周破晓拔出刀的底座变形成了王座,在内部机械的运转中发出震撼天地的轰鸣。 「这是?」周破晓看向那些地面的方格,他们不断的落下,属于人类嘶吼的声音在方格落下的方洞中回响。 「守秦天下……」梅琳达听出这古文的意思,把伞扔出去,墓室中所有的景物变成透明色,那些方格是无数的石钉,下面是相应方格数量的活人,那些方格落下石钉贯穿那些活人的头颅,把血输入到王座之上。 「如果你见过地府,就知道什么是寒冷了,破晓。」梅琳达同时开启四个瞳孔,右手中指延伸出彩色的光刃。 「地府?我只听过地狱。」 「东中已经完全抛弃自己的文化了吗?」 「我不知道。」周破晓认真的说。 「所有人备战!」梅琳达命令。 王座粒子化,两扇巨大且古老的圆拱木门在四个人面前屹立,木门上的牌子写着看不懂的字,一座石桥从木门中延伸过来把两个世界连接。 木门里是无尽的寒雾,寒雾中有着些许幽绿色的灯火,一道黑一道白的人形长影从远方的石桥缓缓走来,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寒冷,仿佛连时空都冻结了一样,周破晓不敢呼吸,一呼吸那寒风就像利刃一样冰冷的切割自己肺部。 「周破晓……呼吸,必须呼吸。」陈天骄对周破晓喊,她的灵魂被某种概念性的钩锁挂住,从身子里被扯出大半边。 「忍着痛呼吸!周破晓!」梅琳达吼。 那概念性的钩锁要挂住周破晓时,周破晓忍着寒风带来的剧痛猛烈呼吸。 「陈天骄!」周破晓发现陈天骄的灵魂已经被完全钩入进去,周破晓纵身跃起,无惧那寒冷侵袭,用白泽刀胡乱没有规则的挥砍着,奔入那地府之中。 「呃……什么东西……」深入骨髓的寒冷贯穿周破晓的全身,意识与肉体被强行冰封,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天骄的灵魂被扯向更深处。 「陈天骄!」周破晓把未来世界和黑白世界全部启动也无法改变眼前的现状,怎么覆盖和强化自己的身躯,始终无法动弹一丝,直到灵魂被完全冻结。 「周破晓,剩下的生辰八字之类的是保密内容,无法透露。」一股来自灵魂的温暖将冰封完全化解,周破晓睁开双眼,那是一位扎着黑色长发的古代女人,她身着很朴素,像是一位平庸的古代人民。 「你是……」周破晓挣扎着想从软塌塌的床上起来,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房子,墙上处处刷满了鲜艳的红色。 「别急着动,女士。」她转身望向周破晓的时候,被她的瞳孔所震撼,她的瞳孔饱含了近乎整个银河的星光,周破晓发誓那是她看过最美丽的瞳孔,但是面孔却是死了一样的苍白,面孔也平平无奇,没有古代绝世美人的亮丽,更没有丑到败类的黯淡,而是融入大众的平凡样貌。 「你……是谁?」周破晓躺在床上,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脸,摸不到,明明她就在自己的眼前。 「孟七,我的名字是孟七,你来了不应该来的地方。」 「你们收了不该死的人,陈天骄在哪!?」周破晓起身对孟七怒吼,她和自己可是亲人一样的存在。 「她已经回去了,你也不应该停留在这了,虽然我们终究会再次见面。」孟七把一碗热腾腾的清汤放在周破晓面前。 「能告诉我……这是哪?」 「你回去时,也会忘记,这是世界五大地界唯二在运行的地界之一,你们神话中的地府存在,人类生命的终点,在人类得到永生的那一刻之前,我们将一直负责这最后的守恒定律。」孟七把冰冷的手放在周破晓的头上抚摸。 灯火通明的宫殿驱散那寒冷的水雾,永恒流淌的蓝色星河烂漫在天空,徘徊的老百姓,每个人脸上洋溢喜悦。 在这个看似封建社会的地下世界,实则是一个忘却悲伤的存在,没有人会记得,放下自己过去的一生,走向遥无尽头的宫城深处。 「看够了吧,该走了。」看上去热气腾腾的清汤,喝入嘴中却一阵冰凉,仿佛时光回溯般,周破晓的身体被黑白双色的影子拖动飞速平移,他们的速度很快,周破晓完全看不清样貌。 过了不知道多久,周破晓从躺着的地板上醒来。 「你醒了?梅琳达和米希尔已经走远了,我在这里一直等着你醒。」陈天骄坐在周破晓旁边说。 「陈天骄!」周破晓爬起来扑倒陈天骄,抱住滚了几圈,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 「怎么啦?」陈天骄用手替周破晓抹了抹眼泪,好奇的看着周破晓。 「没事,我有点失控,因为你还愿意等我吧。」周破晓把头放在陈天骄胸上胡乱的刮蹭着。 「我们结婚吧!」周破晓不知道怎么的说出这句话,把舌头穿进陈天骄的嘴唇中,两个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陈天骄的脸已经红的通透了。 「嗯……呃……唔……」陈天骄第一次感觉到能让自己融化掉的温度,竟然是周破晓与自己之间的感情,奥歌的记忆让陈天骄觉得周破晓应该会很讨厌自己,没想到不计前嫌的把自己的信任和弱点全部托付给自己。 「怎么样?」周破晓享受完陈天骄嘴里的汁液突然站起来对陈天骄说。 「嗯……好,女人……和女人结婚吗?」 「我很爱你,所以结婚是最能表达这一切的!」周破晓满怀天真与热情,对陈天骄发起了属于自己的表白。 「我答应,但不是现在,等我们出去,我们该追米希尔她们的脚步了。」陈天骄切入正题说,虽然自己害羞的不行,也已经完全被周破晓攻克了,不过什么是正事还是清楚的。 「我们好像又迷路了,这就是有互联网和没有互联网的区别。」墨黛看着远方这熟悉的地下山脉,到处都是崎岖的山路、弯弯扭扭的丛林,全靠墨黛身上发出的光芒才能勉强看见。 「有互联网的世界,是没有隐私的世界,是绝对光明过头的世界,我不喜欢那种世界,每个人都能用语言去厮杀,每个人都能带动那虚伪的风浪,我的亲弟弟就死在那个互联网。」冷莺握住墨黛的手。 「抱歉,我不知道……戳中痛处真的很……」 「这也赖那些该死的媒体,为了钱传播虚假信息,直到我弟弟死了,他们也没能还我弟弟一个清白,我也被连带污蔑。」冷莺摸了摸墨黛的嘴示意她别说话。 「我只是抱怨,别在意,就像那些人们一样,他们不会在乎真相,只想在本就死寂的精神世界增添一丝虐杀的愉悦。」 「我大概知道路了,如果是精神世界,景色确实不会变化,因为我们只有对这个地方的印象和记忆,在精神中我们走到哪都是一样的,这大概就是这个地方的机关。」 「那要如何破解?」冷莺问。 「关闭你装甲的视觉,打碎我心中对于这个地方的偏见,这样我们才能到达全新的地方,你刚刚的话语点醒了我,网络的暴力来自于人们的傲慢和偏见,因为我坚信我看见的就是真正的,这是我的缺点,我会死于身为人类工程师的高傲。」 「现在,关掉视觉系统,想象一个,我们没去过的新地方,那个遥远山脉的尽头!」墨黛设定了那个目标。 随着冷莺的幻想,周围的景色被黑暗吞噬,墨黛和冷莺在不断的平移,一直拉到了那山脉的尽头。 山脉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悬崖,天空是岩石组成的黑暗,被白雾覆盖,下面是形成一个龙图腾的、歪歪扭扭的森林。 那些树木扭曲弯折、加上自身的绿叶茂盛,组成一个超巨大的龙图腾,几乎要比肩一个城市的巨大,随着风的飘动,那图腾中的巨龙就好像活着一样蠢蠢欲动。 那白雾缭绕的地下天空,还有雷电的闪耀,疾风的吹荡,暴雨的倾盆而下,在三种力量的加持下,那龙活着的错觉就越来越剧烈。 一道灰色的光芒从最远处的龙眼地方涌动而出。 「我们得往那走了,对了,精神世界的机关已经破了,不要继续想象了。」墨黛提醒依然屹立不动的冷莺。 「哦哦。」冷莺显然被吓了一跳,自己刚刚想入迷了,以至于完全沉浸在幻想的世界之中。 「走吧!跳下去!」墨黛拉住冷莺的手纵身跃下,万千的机械飞鸟从那树林中轰出,墨黛吸收白雾闪耀的雷电把自己作为网络的创造器,传输出无数的概念防御数据从半空展开,蔚蓝色的数据犹如大海般将那些机械飞鸟涌碎涌爆。 「有电力我也一样可以。」墨黛的全身被数据流笼罩,同样也笼罩保护着冷莺。 「至于为什么不飞过去,因为这图腾迷宫的顶部是被特殊的力量封死的,只能靠钻入这丛林一探究竟,一切关于元素的力量都会被禁用,如果没猜错,你的打火机是无法点燃这片丛林的。」墨黛判断道,好像什么都知道。 「你真是个百科全书。」冷莺称赞道。 「这是主科研人类工程师的起手操作,边看边分析物体的本质,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对那个错觉产生绝对的偏见与傲慢,因为我对自己看到和分析出来事物很自信。」墨黛说着拉住冷莺走向深处。 「不松手就可以安全到达吗?」冷莺问。 「我不知道,但是危险已经来临了。」极度狭小且冰冷的空间,一个覆盖整个树林走廊的怪物缓缓走来,那是无数的麻雀头用金丝缝合成的怪物,它的一堆鹰爪抓住那些树林的树枝一路飞速横行过来。 「那是!?」 「先跑!」墨黛拉起冷莺飞奔,一个人宽的迷宫,如果她们身材粗壮些,估计要横着走了,那些鸟头可不会在乎这些,挤压着过来,旋转那些发出青光眼睛的鸟头,犹如一个盾构机在这走廊之间横行,受到挤压时百鸟啼鸣,悲哀的惨叫刺痛两个人的耳朵。 「哦哦!好痛!」冷莺的装甲被鸟喙刺贯穿,墨黛与冷莺换位。 「朝前跑,向我的指引跑!不用管我!」墨黛看着跑步比较慢的冷莺,那些鸟喙已经把墨黛贯穿了千疮百孔。 「好痛,我知道我会死于自己的傲慢,看好了,这是人类的真理,也是我对自己傲慢的惩罚。」墨黛汇聚自己身上的数据,回身之间用蔚蓝色的数据斩散那些怪物,那些鸟头依然将墨黛分尸。 「呃啊!」墨黛全身被穿的粉碎,流淌出拟态的人类血液,用拟态的人类头颅望着冷莺远去的身影,乳房被那些鸟头刺穿,冒出拟态的乳汁,洒满墨黛的全身。 「又回来了。」墨黛的声音从冷莺的装甲中传来。 「不愧是你。」 光影一隙二章二十节雷 「始终都是残酷的死亡,不值得轻松。」墨黛从冷莺的装甲中流淌着,暂时代替了冷莺的装甲Ai,「这样我们就是一体的。」 「你能指引我找到父亲吗?」 「就在龙眼的地方。」墨黛一本正经的说。 「他还有心跳吗?呼吸如何?」冷莺朝龙眼处狂奔,心中止不住的喜悦,无论父亲成为什么样,他终于被自己找到了,他的尸体……还是活着他,都无所谓。 「我不知道,但战争在你的前方。」 「嗯,我有执行正义的觉悟。」冷莺拔出自己装甲上的加长机械反曲刀,上面的链刃伴随扳机的扣动运转起来冒出赤红色的火光。 不知道谁触动了机关,顶部树木被雷层层劈裂,点燃了整个龙图腾中心的巨龙,蓝色的火焰伴随着闪电的环绕,借助那些跃动起龙形风暴腾扬地下的天空。 「我知晓了一切,可以救赎人民于水火中的方法。」冷莺看向空中,那是父亲的声音。 「这是一个人工的地下山脉,因为古代的工人高超的技艺,将喜马拉雅山的山脉完美的复刻下来,这里的岩石是可以储存电力和影响灵魂的,然后手工刻上自然的电导路,当人类待在这里超过一定时间,人类自带的生物电流就会激活这一切。」墨黛操纵冷莺的身体分析出来。 「你很机智……女儿身后的雄鹰。」 「你是谁?」 「冷木,遥远的年代,我沉醉于此,我知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就在这个时代,属于无限的莫比乌斯环将被破碎,从河流的旅途开始,为了这个真相,我将我的灵魂奉献给了主,将自己的思想畸变,击败我吧。」冷木分出第二个自己来,一同化作这龙的紫灰色双眼。 「你交换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为什么不能告知我们?」 「世界的真相……我无法言述,那种完全不可能的意识形态和几乎统一的绝对思想是我所不想要的未来,但我想有尊严的死在这种地方,我是我们国家战争中无可避免的汉奸,但我确实得到了我追求一生的真理……我已经罪恶滔天了。」 「冷莺,你来决定。」墨黛把操纵权给了冷莺。 「如果真的如父亲所说,就拜托你了,墨黛。」冷莺的手不受控制的扯向缝死的眼皮。 「和我,签订合同。」墨黛把一根纳米线微微扯出冷莺的血肉外。 「没办法了啊,从一开始,你就想收编潜狼部队的欲望,到了我这里,以至于要收编我这个战力最弱的吗?」冷莺捏紧眼前的线。 「我用战斗的真相,换一个你为这个世界而活的理由。」墨黛扯开线,数据在急剧的修复她的神经,银色的纳米丝从她的眼前闪烁流动,伴随着赤红色的血液如河流般涌出,反射雷电的光芒。 「父亲……」冷莺真正的睁开眼睛,直视天上闪耀雷光盘旋的巨龙,紫色与红色的异瞳映射出这个世界的光景。 「女儿,追寻吧,这是我的脚步,已经畸变的父亲,无法帮助你什么了。」 「那么父亲,女儿不孝了。」冷莺握紧反曲刀,吸收天空的雷电,蔚蓝色虚拟的世界在天地之间轮转开回。 那条雷龙盘旋着直击冷莺。 「爸爸!」冷莺反曲刀的链刃空缺处伸出密密麻麻的穿甲弹弹头,弹头疯狂的转动,激荡出无数的电流。 「来了。」墨黛吸收数据与雷龙所有的电力,甩出那些弹头的同时把她父亲身上的玉佩夺走,刀刃把那些岩石切成两半,弹头在岩石上爆炸,只有她父亲的身体是实体,而且黑暗中完全看不见父亲的身体所在,砍死之后他便消失了。 「我们还是中计了,那条龙运行了这个地方的空间,准确来说是电流让这个洞穴运动了,因为雷电的闪耀,让我们以为龙活了,实际上没活,全是依赖岩石的运动来让我们误当作敌人,中计了。」墨黛指了指刚刚被劈开的岩石,岩石的切面闪耀着更多龙形的闪电。 「撤!」墨黛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些龙形的闪电飞快的穿透冷莺的身体,将那身体的神经逐渐麻痹。 玉佩落在地上,玉佩上面附带引导电流的机器。 「你……」墨黛用冷莺的眼睛看见出现在她身前的脸孔。 「应该对你说声抱歉。」一个蒙着面的女人,墨黛的眼睛被模糊了认知。 「滚开!」周破晓一刀斩出去,那女人向后退了几步闪开这一击,同时周破晓的认知被模糊了,完全无法辨别这个女人的身份和气息等细节。 「什么也不会失去了,这一次。」周破晓的双手与白泽刀紧贴,作出防御的姿态,青蓝色的光芒便环绕起周破晓,等待那女人的还击。 「我不喜欢逗新鸡。」女人握紧拳头,挥向周破晓,周破晓提刀防御,刀刃与拳头碰撞回响,紧接着是急促短暂的对冲。 两个人被同时震飞,在对冲中心震出漆黑的光波来,光波中回荡着虚伪的记忆灌注周破晓的脑子里。 「来啊,用几千年前与我战斗时的魄力,能赢吗!?」女人狂妄道。 「好啊。」周破晓就像变了一个人,握住白泽刀砸在地上猛拖几米抬起来斩开几道白光组成无数菱形无限扩张之间破碎,汇聚成一点的刺击与女人对贯。 那些周围的影子和树林被周破晓掀起的气场轰开碾碎,反转了引力,把那些废墟撞向岩石。 「你忘了你怎么死在那个棋局了吗!?」梅琳达呵斥,声音不大,但威慑足够了。 「哈!」周破晓在关键时清醒,即将对贯时侧身闪开举起白泽刀,扬起龙吟虎啸间的狂风斩飞那女人。 「你变了。」女人手中握着的灰色暗器洒了一地,趴倒在地上。 「我不是你熟知的人。」周破晓把那些强行灌输的记忆回想,那绝对不是自己的记忆,她只是想让自己成为几千年前的使用者,然后用那个方法再害死自己。 「但你终究要成为她,你有了她的记忆和觉悟时的人格,你无法改变命运了。」女人再一次握紧那属于人类的拳头。 「我永远都是我,我有我自己的命运,不是你强加给我,说明给我,我就会失败的。」周破晓横起白泽刀,那些手上的钢鳞环绕在刀的周围,不敢贸然进攻。 「怎么?一起上,藏在那些地方干什么?」女人看了看陈天骄和米希尔隐藏的地方,那些景物逐渐透明化直到消失在空气中。 「完全……消失了?」陈天骄用剑作出格挡的姿势警惕着,米希尔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后退了几步。 「你们闯了不该闯的地方,虽然界能的秘密已经泄露,但我已经不能允许你们前进了,人类工程师停止你们的帮助恢复沉睡,你们放下不属于你们的武器,离开这里。」 「已经到了这里,就没必要停下来了,」梅琳达说,「周破晓,战斗!听信她那些鬼话,你还要去追逐你的母亲。」 「废话!」周破晓挥刀朝前突进时,崩出那些环绕的钢鳞,迅速有力在极短的距离下回旋几周喷进那女人的躯体。 「噗!」那女人虽然躲开了周破晓的刀刃,但是钢鳞的追踪依然无法躲避,口中轰出紫黑色的鲜血,全身的认知模糊概念被这一刀解除。 「上钩。」无数的日月星辰从她的身后渐入现实。 「没有人会傻到让自己陷入困境,棋手。我的名字是姬刃,或许只是一个叛徒。」姬刃展露出自己的紫色丝绸的层层纱衣,一头披散的长发,依然是古代人的模样,在旋转之间那些纱衣紧绷在自己身上转化紫灰色的陶瓷装甲。 「来吧,杂种,你们早已经长远的文明之路中失去我们的血液了,和我这个叛徒没有任何区别。」姬刃从腿部的装甲上拔出灰色的长鞭,周破晓已经感觉到了鞭子抽出的音爆,用白泽刀挡住那只能依赖音爆才能看清的攻击。 「这与枪械无异,时代从来没有改变,每个人都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法律终究要为了每个人而服务,弱肉强食,我们就是那样的人,你也会如此。」 「我不想流着你们的血,无论是资本主义、帝国主义、军国主义等,都是一个人合理合法凌驾所有人之上的独裁!弱肉强食和动物有什么区别,我才不会这样,我要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周破晓一脚朝她踢过去,装甲长靴弹出数百道青蓝色的刀光,被她用长鞭在一秒内全部抽爆,手在抽击下逐渐看不清,连鞭子也是如此。 周破晓只知道白泽刀在自己尽力的技巧下在乒乒乓乓的响个不停,自己也因为这个不断后退,鞭风将钢铁的装甲割破,刺痛周破晓的血肉。 「哼。」姬刃步步紧逼,周破晓看见了,她用鞭子抽出一道高耸入云的鞭风之墙,朝周破晓滚滚压过来。 「我给她斩回去!」陈天骄的红光切裂异空间,在星空之上闪耀出红色的刀光,连同风与空间一并斩退几步,手部在不断的挥舞中因为过快摩擦燃烧。 「我始终!都能比你更快!人类的力量是没有极限的,只要界能存在!每个人都可以成为独裁者,夺取更弱者使用界能的器官。」姬刃一挑二不落下风,鞭子抽的范围被无限制的扩大拉长,同时与陈天骄的剑和周破晓的刀对拼。 「呃啊啊啊啊啊!」陈天骄疯砍,鞭子与剑刃对撞,全身因为挥砍自燃,把仿生皮肤和衣服尽数焚烧,整个人被火焰覆盖,什么也看不见了。 「陈天骄!?」周破晓只听见声音,但是没有看陈天骄发生了什么,总觉得是很不好的事情,憋足了劲往前边砍边冲,剩余全部交给钢鳞格挡。 「就是这样!」姬刃把鞭子收回要捆住周破晓,被陈天骄从天而降劈飞,全身的火焰因为这一次劈砍熄灭,露出她真正的面目。 「没有性别、只有杀戮、没有个性,这是真正的我,从那次改造开始,我的真名就这样淹没了,我或者不是陈天骄,也不是奥歌,但是抛开这两个身份,曾经可以正常生活的女生已经被资本侵蚀了一切。」陈天骄全身的银灰色装甲,上面肌肉的纹路和装甲连接之间的微小缝隙依稀可见,光秃秃的机械头颅转过来注视周破晓。 「这样的我,你也愿意接受吗?一个为了利益的机器,没有任何关于快乐的感觉。」陈天骄的合金牙齿露出来,红色与蓝色眼睛更像是一个模式的指示灯,远远没有周破晓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美丽。 周破晓没有说话,朝着她跑过去化作粒子态涌入陈天骄的身体,机械剑分出无数的零件与白泽刀组合,将白泽刀原有的光华覆盖。 「来吧!」周破晓扣动扳机,机械剑和白泽刀的鳞片瞬间爆开环绕在周围变形成浮游炮,身后展开机械的七羽翼发出蓝与红的光芒极速的旋转起来。 「现在就突破你的棋局!独裁的思想,绝对不是我们所流淌的血脉。」周破晓和陈天骄异口同声的说着贯穿领域,剑与刀在接触她之前解除组合,同时刺入她的胸膛。 「畸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废物的光芒,好啊,新生的子民,向你们畸变的祖宗发起这最后的战斗!」姬刃全身的装甲被两个武器的冲击震碎,骨头和内脏都糊成一团垃圾了,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 「我的血液就是破局的箭头,抵达真正的目标吧。」姬刃的血液流淌出来的那一刻,周围的景物缓慢的运转,在场的所有人认知模糊之间便转移了地点。 一根足以擎起天地的和田玉雕刻成的巨柱,上面是无数生物交错的图腾,看似错综复杂,实际上有着通俗易懂的规律和循环,只有梅琳达看得懂。 柱子的周围是无数正在转动的玉棺材,倾泻着轻柔的雨滴。 「这里就是我们的终点站,罗布泊一直隐藏的秘密,在古代的十日审判中,出现的后羿弓,也正是墨黛口中说的龙眼地带。」梅琳达指了指柱子发出的光芒,几步就飞身上去数千米高的柱顶。 「该醒醒了,两位。」梅琳达把手插在后羿弓的手臂装甲收纳处,这两位蛇体人身的人类工程师被后羿弓一分为二,所谓的后羿弓就是一把微缩后的歼星炮。 它有着机械弓的模样,暗红色的弓末两端红激光双曲刃,足足有两米的长度,重量只有梅琳达才能轻松抬起来,那个炙热的红色炮口依然冒着热气,弓两侧发出的光刃分开人类工程师的身躯。 「啧。」梅琳达举起后羿弓,后羿弓在一瞬间收缩成一个黑色的右手装甲护臂,从手一直覆盖到肘关节处,护臂上流动着赤红色的光芒,像是太阳一样。 「啪!」男性蛇身人形的人类工程师抓住梅琳达的双腿,全身的机械装甲瞬间武装,把梅琳达从柱子上扔下来。 梅琳达在半空一个翻滚蹬住柱子,反向跳了回去,展开后羿弓的一部分射击,把那个人类工程师轰飞。 「呃啊啊啊啊啊啊!」人类工程师在被轰飞的那时候巨大化,狰狞和满面毛发的面孔,用灰色的眼睛盯着这个世界。 「伏羲……解脱他,他被上帝畸变了思想与身体,我是人类工程师女娲,负责东方的人类文明创造。」女娲对梅琳达和柱子下面的人说。 「全体备战。」周破晓从陈天骄身体分出来握住刀。 光影一隙二章二十一节界终节 「轰!」整座墓室飞速上升,柱子高速的旋转起来,伏羲全身连带装甲融入那旋转的柱子之上,柱子上雕刻的无数生物在伏羲融入其中的瞬间跃动而下。 「这里是机械的核心,我带你们出去,」女娲握住墨黛的手,「多久没有合作了?」 「谁知道呢,从那颗星星逃离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面。」墨黛用冷莺的手握住女娲冰凉的爪子。 「见面就好。」女娲的上半身被黑金流线型的机械装甲覆盖,完全看不见脸的模样,下半身的蛇体已然全部是机械和肉体结合的特制黑金鞭体,每个蛇鳞都可以单独展开变成推进器,可以当做正常的身体行走,也可以长时间悬空用蛇身进行抽击。 墓室中的温度每秒飙升一千多摄氏度,梅琳达和女娲合力将墓室中的人带出来。 这时候几个人才勉强看清墓室的全貌,这是一个巨大的战争机器,足足有着几千多米高的人形机器,黄色的方块机械上面是无数人类的尸骨掩盖住人形机械的全貌,那些人类的头颅冒着憎恨的火焰。 无数机械方块伸展出那些千奇百怪的兵器,每把冷兵器都在紧紧贴合相融在一起,全身凹凸不平,兵刃四处突出的生长起来,燃烧那些人的尸体形成遍布全身的灰色火焰。 火在跃动中形成了特定的形态,如同一只狂怒的巨熊,灰色火焰的不同形态决定了它的眼睛、爪子等攻击性肢体。 「好大!」周破晓惊叹道,那头巨熊几乎涵盖了大半个罗布泊的地块,梅琳达用空间传送才勉强把她们传送走。 「冷莺,你回不来了,对吧。」朗看在融入SSS部队中的冷莺。 「嗯,我有更好的理想了,我想活着。」冷莺全身的装甲都被墨黛更新一遍,这在朗的视线额外扎眼。 「怎么,这是你们搞出来的,全体备战。」朗拉了一下刀上的枪栓。 「管它呢,全体备战!」周破晓扣动白泽刀的扳机,鳞片爆出来围绕周破晓,展开七羽翼便冲向天空。 「锁地已放置。」墨黛把手放在地上,整个罗布泊的地块模型化,浮现蓝色方格覆盖的大网,巨熊所在处开始低于地平面。 「潜狼全体听命!借一分钟后的沙尘暴隐蔽踪迹,机动游击作战,反异常束兽弹时刻准备!」朗一声令下的同时,巨大的战争机械从天空降落,机械上飞出数百辆摩托车,短短的三十秒潜狼的全员已经四散奔向游击地点。 「要上吗?冷莺。」墨黛看了看眼前的摩托车。 「那位周破晓,指挥我,你是队长吧。」冷莺的通讯传到了周破晓耳朵里,周破晓有那么一点时间诧异了一下。 「和陈天骄一起行动,朝着它的熊口冲过去!我会掩护各位的。」周破晓在冷莺骑上摩托冲出来去的那一刻,就先陈天骄和冷莺一步飞到了巨熊的面前。 「巨大战的话,就用这个。」陈天骄跳起来,地底钻出一条青铜色的机械巨龙一口将陈天骄吞噬,视线在一黑过后,更加清晰的视觉在陈天骄的面前显现。 「越来越熟练了,这鬼工球的话。」陈天骄用手指拨动这上千层的鬼工球,巨龙也在张开自己身上的青铜龙鳞,露出种种蓝色的光刃使其在沙暴中特别亮眼。 「来吧,直冲过去对吧。」冷莺抬头看了看那巨龙,把目光再一次回到巨熊面前,与巨熊对视,红色与紫色的瞳孔在沙暴中闪耀,同样的,两种颜色的水晶翼也在冷莺身后展开,摩托车所踏之处留下无数的网络传送门。 「用八卦克制八卦,伏羲的大脑是精妙绝伦的计算机,天地万象、文字密码、渔猎技术等都是顶尖的,冲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我们要在八卦的维护下开始。」 墨黛激活网络传送门,那些汽车从传送门疾驰而来,在这片大地围绕着自己人组出一个移动的八卦阵,暴雨倾盆而下的瞬间生出草木与火焰,金属和岩石从地面下不断的跃动出来阻挡巨熊喷出的白光。 「维持在这个阵内,出去了我可不能保证生命安全!」女娲指挥。 「是吗?」朗的摩托车出现巨熊的周围,无数的导弹从天空锁定巨熊,突然整片天空被停止,那些导弹被反复转动了无数圈反打在潜狼部队的分布位置。 「轰!」陈天骄和冷莺开始接触巨熊近战,那些汽车疯狂的奔驰让整个八卦阵旋转的更快,双方的五行领域对撞交融,无数看不懂的中文从空气瞬现后消失。 「斩!」陈天骄驾驶巨龙正面斩击巨熊,冷莺的身后飞出燃烧的车辆轰炸,草木与草木交缠,火焰和火焰相融消失,岩石与金属对撞破碎下起硬邦邦的雨来,只剩下暴雨的倾盆。 「地质要水化了!」朗吼。 「有意思。」梅琳达脚下坚固的地面在突然间化作汪洋的泥石流,梅琳达跳起来,开启四瞳孔的全部力量,这才看清了变化的真相。 「八卦某种意义上是创世的密码,连上帝都离不开八卦的根本。」梅琳达展开伞,在伞的转动下反射出八卦阵的样貌。 「它是计算机中的0和1,计算机的算力足够运算出整个虚拟世界,人类利用八卦也足以运算出这个世界宏观的未来,并且有过先例,倘若用八卦作为计算机的基础,运算出整个现实世界的所有也不为过。」梅琳达飞出整个伞,第三个八卦阵出现了。 整个伞在无人知晓的高空转动运转八卦阵,只拥护着梅琳达的命运。 「这也是我一直中意罗布泊的原因。」梅琳达说罢一拳将巨熊打退几步,在体型差距如此巨大的情况下,梅琳达突然出现在面前干退了巨熊。 「操,一直在与幻觉打啊。」周破晓从梅琳达击打的地方出现降落在地上。 「嚯!」潜狼部队毫发无损的从沙暴中冲出来,朗身边的其中一个人拿着奇怪的罗盘,有规律有顺序的绕着巨熊发射导弹,那些导弹精准的轰击在巨熊的身体,爆炸带着巨熊的些许零件落下来,紧接着便是他们的欢呼。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所盼望的人类,伏羲,在八卦阵的封锁下,依然勇猛无前,在未知的恐惧之下,敢于战天斗地的民族。」女娲看到这一幕有些欣慰。 「冲过去打!」周破晓踏在墨黛的八卦阵中,墨黛知晓周破晓的目标,继续运作八卦阵朝巨熊的方向前进,从网络中提取的字投影在大地上,那些汽车组成条条道道,当一切再度成形,那些字和汽车便隐去,化作五行和天地万象。 「哼。」周破晓跳到陈天骄的龙头上,一边挥舞白泽刀,一边用钢鳞拥护自己,以超越音速的力量冲刺过去,巨熊的胸口展开更加巨大的八卦。 「完全帮不上忙。」米希尔坐在女娲一旁。 「嗯,有些事情本就不适合。」女娲摸了摸米希尔被摧残的下半身。 「哈!」梅琳达落在地上与巨熊搏斗,巨熊的爪子按住梅琳达,梅琳达的拳头和腿脚每次击打的冲击都足以让巨熊失去重心,全靠八卦阵的引力才得以稳定。 「准备再接触,用尽全力给我斩!」墨黛喊。 「用屁股都能想出来!」周破晓嘲讽。 「斩!」机械剑的红光与白泽刀的蓝光交相辉映巨熊的头部,数亿乃至再上升的刀痕把巨熊的头部闪的看不清,只能看见蓝光和红光。 「轰!」巨熊被斩击震荡塌散成一滩滩的钢铁海,但是那些兵器仿佛有灵魂一样组成更加巨大的八卦阵,布满整个天空开始隐去。 雷电在天空中连结一张覆盖整个罗布泊的大网,那些兵器传导雷电密集的劈落大地,引起核弹一样的爆炸同时传播伽玛射线暴。 「说了要小心点。」梅琳达改变罗布泊的时空,躲避这次差点全员覆灭的命运。 「时空的力量,差不多只能再用一次小局面,虽然不影响那些正常功能的使用,但没有兜底还是不太稳啊。」梅琳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 「又来了!」周破晓感觉自己仿佛身处未来,那雷电是属于「命运中的雷电」,似乎被这种阵确定的力量,都是无限制的增强,没有上限一样。 「他本人,就在更高的天空吗?」周破晓义无反顾的冲向天空上那闪耀绿光的地方,用黑白世界越过雷电网,握紧白泽刀斩向绿色的光球,被伏羲一把握住了白泽刀的刀刃。 「怎么可能?」 「力量的微小,这是你与我的差距,蛮夷。」伏羲此时已经全身金色机械装甲,尽显皇之尊贵,装甲上雕刻着无数的长龙,龙眼是活动的,每颗龙眼都在注视周破晓。 「破晓,别死。」梅琳达拉弓射箭,蓄力后羿弓,把所有的烈焰和周围所有的温度聚集在炮口,让周围的时空暂时冻结,随后经过极限的压缩突然轰出。 燃烧时空的烈焰顺着这个世界,指向梅琳达所想之处。 「咚!」伏羲握住周破晓的整条左臂被轰碎,周破晓和伏羲分别震飞数百万米之外,伏羲使用八卦阵把周破晓和自己恢复原位,因为时空被燃烧,所以碎掉的胳膊无法复原。 「去死!」但这次周破晓早已经有了准备一刀斩中伏羲的胸口,毫发无损。 「呀啊啊啊啊啊啊!」周破晓像是陈天骄那样的狂斩,刀刀出光出火,始终不见伏羲装甲一点的漆色褪去。 「我给了机会。」伏羲一拳打向周破晓,周破晓赶紧持刀抵挡,全身的骨肉被这一击震的分离,部分还成为了血雾,只剩下刀从天空坠落。 「这也是,命运吗?」周破晓重组身躯,被震出的手臂裂痕却无法恢复,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侵蚀周破晓的身体。 「混蛋。」周破晓用白泽刀砍掉两条手臂,重新生长出两条,上面还是有两道细细的裂隙,不过周破晓没有注意。 「这个对拳有意思。」梅琳达发觉了时空静止,只有自己和周破晓才能行动,这是伏羲用八卦阵逆推出地球时空的代码,私自掠夺了地球时空权限的原因,因为梅琳达和周破晓不受时空的影响才能行动。 梅琳达在周破晓坠落不久,代替周破晓对伏羲胸口打出重重的一拳同时收回自己的雨伞合起来抽飞伏羲。 「你是个叛徒,与那种蛮夷同流合污。」伏羲握紧拳头,整个世界都为他的握拳改变形态,万象在不停的崩溃扭曲,五行在他的拳头之间交织。 「您很有意思。」梅琳达没有蓄力先手砸向伏羲,伏羲挥出拳头的那一刻,将梅琳达整个锁在空中,拳头与拳头对撞。 梅琳达开伞抵御住这足以撕碎自己的风波,随后整个伞开始不停的转动如同电锯一样砍在伏羲的拳头上。 「操你妈!」周破晓从身后出现砍下,被伏羲一个后踢踹穿了肚子,白泽刀被一脚踹飞老远,随后猛地向前踢甩出周破晓的身体砸向梅琳达。 梅琳达一把搂住周破晓,同时唤回白泽刀到周破晓手中,握住周破晓握刀的右手收起雨伞连带周破晓的身体一起消失。 突然出现伏羲身后来了双重斩击,白泽刀和雨伞在梅琳达的挥舞下同时砍在伏羲身上,周破晓这时候也缓过来了,聚集白泽刀的力量灌注自身所有魔能一击贯穿伏羲的右臂。 「没力气了……」周破晓好不容易的一击,耗尽了自己所有力量,插进右臂中连拔都拔不出来。 伏羲也因为这一击全身颤抖,白泽刀造成的伤口所输入进去的恐惧是任何生物都无法想象的,哪怕是人类工程师。 「那我索性干净利落些。」梅琳达一伞扫断脖子,贯穿口腔,顺便和周破晓一起把白泽刀握紧斩断右臂,后羿弓贴脸蒸发伏羲的那本就不堪的畸变肉体,只剩下残废的装甲陨落在地。 「呃啊……」周破晓躺在梅琳达身上,伏羲的那一击,显然伤的不轻,在这次战斗之后直接失去了意识,昏迷不醒。 「周破晓……」陈天骄的声音在梦中回响,好像一切都回不来了,周破晓想醒来,但那所谓的重伤让自己实在没有任何理由醒来,全身都在剧痛,哪怕是天使的身躯,也无法抵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黑暗地狱。 「这就是,西伯利亚?」谢雨临看了看这冰天雪地的世界,甚至都不敢下美杜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