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热搜
【妻子在隔壁被草时,我一无所知!】(41+44-48+番外2-4)【作者:口又师】
匿名用户
2026-06-06
次访问
作者:口又师字数:37934 第四十一章顺水推舟 方明注意到,沈静话音刚落,女儿方婉拿筷子的手便猛地抖了一下。她黑亮有神的眸子此刻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充满敌意的戒备。 「这倒没听~没听说过啊~~」 方婉的声音很小,很轻,她顿了一下,又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敏锐道,「那~沈阿姨,你和周犁是~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 方明听到妻子杨倩恰到好处地接过了话头,她语重心长道,「婉婉,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远离周犁了吧。我早说他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听你沈阿姨提起,我都不知道周犁以前追求过你沈阿姨。」 「什么!」方婉盯住沈静,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周犁追求过~你?」 沈静不着痕迹地掠过方明,又与杨倩交换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眼神,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对啊,不过我没答应,你也不瞧瞧我们之间的岁数差。」 方婉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捏紧筷子,「可你刚才明明说~~他走了你的关系才进的市一中。那不是~~挺熟的吗?」 「周犁是给我送快递的时候认识的。那小子生了一张好嘴,惯会哄人开心,我也是看他有趣,才顺手帮了他一把。」 沈静笑了笑,语气随意却带着点意味深长,「对了,你还没和我说呢,你和周犁关系怎么样呢?」 方婉眼神闪躲了一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没~~没什么关系,就是普通同学,也说不上什么话。」 「这就好。」 沈静点点头,语重心长地接了一句,「阅历和经历会让一个人变得成熟。你现在心思还单纯,经历的事少,自己可得留神,别被他那些花言巧语给绕进去了,这小子,花心着呢。」 方明坐在一旁,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拨亮了灯。他忽然明白了妻子把沈静请到家里的真正用意。 因为自己的捉奸,妻子杨倩肯定在心底坐实了沈静和周犁的关系。 今天这一出,无非是妻子借沈静的口,破坏周犁的形象,给女儿打上一剂名为花心的预防针,好让方婉对他产生本能的排斥和生理上的反感。 想到这里,方明下意识抬眼看向妻子,却正对上她投来的目光。 心中有鬼的方明不动声色地将双腿往后收了收,不再呈九十度角摆放——既是规避沈静桌下可能的进一步挑逗,也是不想让妻子察觉他此刻的异样与心虚。 杨倩没留意他的小动作,目光重新落回女儿身上。 她和沈静显然事先沟通过,两人并没有围绕周犁大谈男女之事,更没有说任何露骨的编排,只是轻描淡写地抛出些「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肚皮」之类的话,点评周犁是个表里不一的存在。 方婉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也没有追问,只是垂着眼帘安静的听着,筷子在碗里的米饭上无意识地戳来戳去。 脸上除了疑惑,更多的却是一种极力压抑的奇怪。 待两人一唱一和,点评得差不多了,她才闷闷地说,「我吃饱了。」 看女儿推开椅子,走回卧室,方明才有些埋怨地对妻子道,「你们两个今天这出戏,演得有些太刻意了吧。」 他觉得就算女儿谈了恋爱,也该有更温和、更体面的引导方式,而不是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手段。 知道方明已经明了她的用意,杨倩抬起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顺理成章的淡然,「顺水推舟罢了。」 说罢,她又道,「你难道没发现,婉婉最近开始花心思对着镜子捯饬自己了吗?」 方明有些惊讶,妻子竟然早已察觉到了女儿身上的变化,他本想点头附和,可话到嘴边,却生生转了个弯,「这倒是~~没怎么留意。」 在这个节骨眼上,尤其还当着沈静的面,方明深知说多错多,为了避免妻子顺势追问他是如何发现的,最安全的回答,就是不知道。 杨倩没多想,她把筷子放下,自顾自地解释道,「从那天她让你带她去配新眼镜,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学校里肯定有个让她天天都能见着、且极在意对方眼光的人,否则,她不会对自己的形象这么敏感。」 见妻子对女儿的体察竟比他还要上心,方明忍不住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是周犁?谁都有追求新鲜感的时候,眼镜风格的转变又不能说明什么。」 「不知道啊,我就是提前预防一下~」 妻子话音还没落地,方明忽然感觉桌下后曲的小腿被重重踢了一下。不像踢,更像是一记沉闷的狠踹。凶巴巴的,带着鲜明的警告意味,仿佛在嫌他话多。 方明眉头微蹙,却硬是不敢偏头去看沈静的表情,更猜不透她这一脚到底是何用意,只得顺势收住话题。 见他噤声,沈静也插话说,「行了,你们两口子别总围着周犁转了。」她带着点故作轻松的调侃,「不然我又想起什么不好的事喽。」 沈静这一开口,方明才敢借着话头偷瞄她一眼。 谁知四目相对,沈静的视线仿佛早有等待,将他当场缉拿。女人微微挑了挑眉,才悠悠闪开眼。方明仓促地移开目光,心里不由暗叹,这女人眉眼间的风情,真是浓得过分。 杨倩并未察觉到两人的眉来眼去,转而与沈静聊起了银行里那些琐碎的公事,方明坐在一旁,沉默的旁听着,偶尔点头应和。 吃饱喝足聊完,夫妻俩起身,将沈静送出了家门。 方明回身利落地收拾碗筷,端进厨房,刚拧开水龙头,手机便震了一下。 他拿出一看,是沈静发来的消息。「明哥,下楼送送我可好?」消息后跟了个眨眼的表情,很是暧昧。 「你别太过分。」 方明咬牙敲下这几个字。他现在的唯一念头,就是离这个摸不透情绪的女人越远越好。 可沈静的消息回得飞快,字字戳在他的死穴上,「明哥,你说要是倩姐知道了你和周犁的那些事,她会怎么想?」 想到刚才她在桌下的动作,方明心底涌起一阵混合着愤怒与无力的烦躁。他终究没拒绝,问道,「你在哪儿?」 「门口!」 方明深吸一口气,将厨余垃圾打包好,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如常,对着客厅的妻子喊了一声,「我下楼扔个垃圾,有别的垃圾要带下去吗?」 「没有。」 妻子在客厅应了一声,转而向女儿房间走去道,「我去问问婉婉吃饱了吗,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饿着。」 「好。」方明机械地应着,一刻不敢停留,拎着袋子快步出门。 他一出门,就看见沈静斜倚在隔壁门边。 她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那件黑色紧身毛衣将她腰肢的曲线勾勒得极具挑衅,短裙下裹着黑丝的长腿交叠在一起,尖头瘦靴在走廊上轻轻叩击,像早已等候多时。 见方明出来,沈静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她懒洋洋地直起身子,声音压低,语调里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勾人劲儿,「明哥,是不是很难拒绝我啊?」 「这就是你说的为你倩姐好?」方明话里带着明显的讽刺与怒意,却又不敢太大声,生怕隔着门被杨倩听见。 沈静不急不缓地往前迈了一步,香水味混着淡淡烟草气息,若有若无地缠上来。「当然是为倩姐好啊。」 她身高与方明相仿,此时贴近,几乎到了呼吸相闻的地步。她凑到他耳边,像是在分享什么闺中秘事般呢喃道,「不过嘛,在此基础上给自己找点乐子,也不冲突啊。」 这种带有侵略性的耳鬓厮磨让方明浑身紧绷,他略感窒息地后退半步,强行拉开与沈静之间的距离,后背几乎撞到了自家的入户门上。 想到背后就是他的妻女,方明冷冷道,「沈静,别以为捏着我那点破事你就能肆无忌惮。你不给我体面,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瞧明哥你紧张的。」 看着方明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沈静打趣道,「明哥你不是想看周犁草我吗?怎么,我自己送上门来,你反而害怕了?刚才在饭桌底下,我看你~其实挺享受的吧?」 想到刚才在杨倩眼皮子底下,他面对沈静的勾引竟然可耻地生出了生理反应,方明又是羞愤又是狼狈,最后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 「立场的转变,往往伴随着利益的重组。」 沈静随手丢下指尖燃尽的烟头,目光中那抹戏谑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而透彻的精明,「我最近想明白些事情,保证是明哥你最感兴趣的那种事情。但是嘛~~你打算拿什么来交换呢?」 方明一时间竟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陷阱,但他还是追问道,「你想要什么?」 沈静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 方明看着那只涂着骨节纤细的手着向他身下探去。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呼吸凝滞,下意识以为沈静要在这种环境下对他进行最直接的撩拨。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胯间那一瞬,沈静的手却顺势一拐,只是动作轻巧地夺过了他手中的垃圾袋。 「有些事情是不可言说的秘密。既然是秘密,筹码自然也该是秘密,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创造一个,明哥是个聪明人,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说罢,她一手拢着外套,一手拎着垃圾,向电梯口走去,末了,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提醒道,「对了,明哥不如猜猜,我上次为什么会来你家,等你想通了这一点,或许就能掂量出我手里这个秘密的重量了。」 面对沈静这种打哑谜,方明有一种强烈地想要冲上前去问个究竟的冲动。 可他也知道,像沈静这种女人,既然已经抛出了钩子,就绝不会在鱼儿还没彻底脱水前让他尝到半点甜头。 此时此刻,方明的脑海里竟鬼使神差地浮现出周犁曾说过的那番话,「只有共同的罪恶、共同的利益,共同的理想,才能守住共同的秘密。」 可他还是想不通,沈静为什么要特意提及「上次来家」?难道,她要说的事情和妻子有关? 方明打开门,重新回到家中。 见妻子还在女儿房间,他进到主卧,坐在床沿,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击进入了一个不甚起眼的摄像监控软件。 方明安装在客厅的摄像头,虽然是市面上最寻常的款式,但内存循环覆盖,还是能保存下近期的影像记录。 他想看看,在他没回家之前,沈静和妻子有没有合谋什么诡谲算计。 然而,当画面定格在女儿放学的时间点时,屏幕上跃出的影像如同一记重锤,惊的方明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手机。 率先出现在监控画面里的,竟然不是接送女儿的妻子,也不是登门造访的沈静。 随着入户门被推开,走在前面的,是背着书包的女儿方婉,而在他身后、正动作自然地关上房门并反锁的人,竟然是——周犁! 第四十四章暗度陈仓 接下来的整个周末,方明都溺毙在一种近乎自虐的审视中。 每当看向女儿方婉,他的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监控里她与周犁的亲昵。那张本该纯真的脸庞,此刻在他眼里正一点点剥落、异化,流露出令他陌生的底色。 只是,作为父亲的迂回试探,直白问询都被女儿避而不谈。那种女孩青春期特有的隔阂,此刻像是一道天堑,让方明深刻感受到了进退失措的无力。 当父亲的威严难以喝破女儿的那层自以为是缜密的伪装时,方明深刻感受到了一种颓然与无力。 在这种挫败情绪下,他心底那股以毒攻毒的卑劣念头也如野草般疯长——与其苦口婆心,不如用一场极端的幻灭来强行毁掉女儿的迷恋。 一定要让女儿去看看周犁最肮脏、最淫乱的一面。可理智终究还是拉住了方明: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的,一定有的! 然而,比起对女儿的无力,真正让方明如坐针毡的,是妻子杨倩。她那清冷如常的桃花眼里似乎也蒙上了一层他读不懂的晦暗。 方明无从揣度妻子是否察觉到了什么,可是他也无法同她过多解释家中的异样,更无法向她剖白自己的所思所想。 这种无法言说的隔阂,让方明感觉自己正一步步陷入病态的偏执。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反刍妻子的每一个细微举动,将其无限放大、扭曲,试图从中抓取哪怕一丝不轨的证据,以此来饮鸩止渴般地缓解内心的不安。 尤其是周五晚上卫浴门后那阵粘稠而急促的『啪啪』声,像是一枚扎进他耳膜里的锈钉,在整个周末里反复摩擦在他耳边。 那真的是妻子拍打身体的声音吗?为什么妻子的嗓音又会和那天在电话里听到的如出一辙?那种被某种节奏撞击得支离破碎、带着粘稠尾音的颤抖,真的不是做爱吗? 每当试图方明说服自己那不过是荒诞的幻听时,那阵闷响便会再次在脑海中炸裂,嘲弄着他的自欺欺人。在怀疑中寻求确认,又在难以确认中感到窒息,这种近乎自虐的循环,一直持续到周一。 周一上午,方明原本正陷在周而复始的沉闷工作中,手机屏幕却突然一亮,沈静莫名而突兀地发来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手的近景。 照片里,她纤长的五指张开,明显刚做好的美甲透着一种如珠玉般的晶莹色泽。 「明哥,刚做的美甲,点评一下?」 方明盯着那行后发来的文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本能地不想回。 他摸不准沈静又在耍什么花招,但他又实在掂量不出沈静上次造访的动机,更想不明白她所谓的秘密又有什么重量。 这种由于信息不对称带来的焦灼感,像是一簇灼人的暗火,烧得他整个人都心神不宁。 可越是猜不透,那股渴求真相的欲望就越是烧心,尤其在亲眼目睹了女儿方婉与周犁的荒唐事后,方明已经受够了这种被蒙在鼓里、任人摆布的无力感。 既然沈静主动递了梯子,他想,聊聊也未尝不是坏事。 方明先是夸了夸沈静美甲的成色,说这颜色衬得她手白,又接着问道,「今天没去上班吗?怎么有空去摆弄指甲?」 沈静回了个休息的表情,紧接着又追问道,「我这手,在明哥眼里是不是挺丑的?虽然长直,但总觉得不如倩姐的秀气。」 方明摸不准女人之间这种刻意的攀比心,但想到她与妻子的距离,便随口回了一句,「你知道还问?」 「这不是想听听明哥的点评吗?」沈静的回复快得惊人,字里行间透着股钻营的机敏。 方明沉吟片刻,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模棱两可的话,「还好,各有所长。她的确实秀气,你的吗~~更具个性。」 都说人与人之间最隐秘的交情,莫过于撞破过彼此的龌龊,正如男人之间最为亲近的关系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 方明和沈静之间虽没到那一步,但两人熟悉,又因周犁而被迫照见过内心阴暗,剥去了社交辞令的伪装,聊起天,反而没了多少顾忌。 就这样,接下来的两周,方明和沈静的聊天竟成了某种诡异的日常。 沈静从不问他在干嘛,也不说早午安好这种透着生活琐碎的废话,当然,她更不同他大谈性事。 她偶尔拍张未曾修饰的吃饭照,问他,明哥,你中午吃的什么。偶尔会拍一张杨倩的背影调侃地说,明哥,倩姐下班了,你要是正在做什么坏事的话,可要小心了。 方明对此表现出一种矛盾的姿态,有时候会回应,有时候则会避而不答。 凡是他回答的话语,沈静总是借机而上,他随口一说,吃的什么,她便让他拍照看看,然后点评一番,再借题发挥地大聊其他。 她的话题从不涉及任何具体的肉欲词汇,却每一句都粘连着男女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 好似也像是在这种交流中挖掘到了新鲜的趣味一样,沈静同他的聊天也越发露骨,搞得方明都有些吃不消。 比如某次下班后,她突兀地发来一张照片:画面里是她褪去高跟鞋、包裹在纤薄丝袜里的双脚,脚尖微蜷,透着一股疲惫却私密的诱惑。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慵懒的语音抱怨,「下班了,明哥,走路好累啊,要是能有个人接送就好了。」 方明看到后,克制地回复道,「你最好买辆车,或者找个男人。」 「那明哥,你愿意做我的那个男人吗?」 这句发来的文字比她慵懒的语音还要撩人,方明选择性地沉默,可沈静的追问却如影随形,「把妻子的闺蜜哄到床上,对于明哥来说,这应该很有成就感吧?」 这种近乎冒犯的挑逗让方明心头狂跳。 但同时,在度过了最初的羞耻和不安后,方明惊觉,和沈静的聊天带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通透、精明,说话直白却不失分寸,从不主动在他回家后发消息,甚至每次都贴心提醒他回家聊天记录要删掉。 这种周全感,非但没有让方明感到疏离,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共犯」的错觉。犹如精神上的减压阀,仿佛只有在沈静这里,他才能撕下那张名为「体面」的社会面具,赤裸地喘一口气。 可方明也没有忘记聊天的目的。 他像个剥开洋葱的食客,试图一层层扒落沈静身上的伪装,探听出她口中那个秘密的真容。 大多数时候,沈静表现得极度配合,甚至有些反常的坦荡,几乎不藏着掖着。他问什么,她答什么,甚至有时不等他追问,就主动甩出更多细节。 但是,一旦触及上次造访的缘由,她便化作一条滑腻的鱼,只留下一句,「明哥,网上说不清楚,等见了面,我亲口告诉你。」 这个见了面,总是让方明不受控制地想歪,毕竟沈静可是赤裸裸地挑逗过他,说如果没有秘密,就创造一个。 变化出现在两人聊天的第三周。 当方婉拿着那张需要家长签字的住校申请单时,方明心底的弦彻底崩断了。 市一中延续了往年的传统,在高考临近的冲刺阶段启动了全封闭管理训练月,即便是走读生,也必须强制搬回校舍。 这张薄薄的纸,此时在方明眼中却重逾千斤。 他意识到,不能再拖了。如果不在此时斩断女儿与周犁的私情,那么,在那方他视线无法触及的校园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冲动在方明脑中成型:或许,将这件事转化为他与沈静之间的「共同秘密」也不失为一招险棋。 虽然在他的潜意识里,冯茹才是那个更完美的共犯。 如果冯茹还在,只要他递出消息,这个恋爱脑一定会死死盯死周犁,哪怕在校园的深墙中也不例外,更别提此事也将成为他与冯茹之间心照不宣的私密纽带。 可惜,冯茹依然音讯全无。 人与人的关系竟是这般脆弱,当一段交情没有血缘的根基,失去了社交的黏合,便如指间风、水中月,转瞬之间,涣散无踪。 这种无奈,伴随着迫在眉睫的危机,终于压垮了方明最后的矜持。 当他通过聊天聊天界面,试探性地提出想见一面沈静时,她的回复也快得惊人。 「下周二,中午。」沈静的字迹在屏幕上跳动,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笃定,「我有时间。」 第四十五章与虎谋皮 方明盯着聊天记录,最终只回了一个好字。 说来也是奇怪,接下来的几天,那些如毒蚁噬骨般的煎熬与焦虑竟奇迹般地消失了。仿佛一旦越过了某个道德红线,原本沉重的枷锁就会化成轻盈的浮力,托举着他向某种虚幻而自由的高处飞去。 虽然依旧重复着乏味的日常:上班、下班、在家中扮演丈夫与父亲,但方明的心底却生出了一丝期待。 等到与沈静约定的周二早上,那种亢奋的期待也让方明提前二十分钟就睁开了眼。 他先是看了眼熟睡的妻子杨倩。她背对着他侧躺而卧,只露出了半张睡脸,合眼含眸,呼吸深沉而平稳,像是坠入最深的梦乡。 她右手无意识伸出被窝,贴着睡颜置于枕上,手指微微内弯,温暖的血色顺着白皙的手背渐浓地渗入指尖,透出一种脆弱感。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方明便不再允许自己患得患失。 可目光落在妻子那张圣洁如瓷的脸庞上,嗅闻着她发丝间沁人的馨香,他心底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阵纠结的涟漪:万一沈静真的提出了某种过分的要求,自己该如何自处?是该断然拒绝,还是顺水推舟? 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不。」方明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个字,试图通过这种心理暗示来加固摇摇欲坠的防线,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在弥补自己之前的过错与谎言,这是亡羊补牢,自己绝不会做背叛家庭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先去厨房忙碌早饭,接着,又如往常一般敲了敲女儿的房门,喊她起床,随后才去刷牙洗漱。 镜子里的方明眼窝微陷,胡茬泛青,他本能想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上一件更得体的衣服,为中午与沈静的见面留个好印象。 可又怕刻意的修饰被女儿看出端倪,最终,他只是沉默地刮净了胡须,依旧套上那身惯常上班的装束:夹克衫内搭深灰色细格纹衬衫,下是一条棕灰色长裤。 等到女儿洗漱完毕,吃完早餐,方明把剩下的早饭妥帖地热在锅里留给妻子,这才像是无数个平凡的周二早上一样带女儿出门。 将女儿送抵市一中校门口后,方明驱车前往学校,一上午的时光在琐碎的教务中转瞬即逝。 临近中午,沈静的消息如约而至,她说:明哥,中午你别在校食堂吃了,我点了几个菜,你来我家吧。我本来想约你去我常去的餐厅,但转念一想,你应该也不希望被熟人撞见和别的女人出没吧。」 那行文字透着股洞察世故的戏谑,字里行间全是掌控全局的松弛,让方明感到一阵莫名的局促。 明明是他主动约的沈静,可从头到尾,方明竟然完全没有构思过该去哪儿吃饭,或者找个什么样得体的场合切入正题。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在潜意识里早就笃定,沈静会把一切安排妥当。 不过,将见面的地点定在了最具私密属性的家里可比被熟人撞见还要危险,这种越界的暗示让方明心脏不争气地跳了跳,他迟疑片刻,终究只是简短地回了一句,「地址发我。」 按照沈静发的地址,方明很快驱车来到了她所在的小区。 这是个老小区,不算破,却处处散发着某种沉闷的陈旧感。方明听妻子杨倩提起过这里,却一次都未来过,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来此。 他把车停在路边一个空着的车位,给沈静发消息问清了楼层和门牌号,这才下了车。 方明环顾了一下四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这里与妻子所在银行的直线距离,不过隔着几条街,开车甚至用不了十分钟。 一种近在咫尺的背德感,像一根紧绷的细弦,在方明心底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嘶鸣。 他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平息了那股做贼心虚的感觉,这才寻着沈静给到的信息上楼。 老旧的声控灯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迟钝,方明必须刻意加重脚步,它才会极不情愿地漏出光亮。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成一种怪异的姿态。 终于,方明站在了沈静的家门口。抬起手,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几乎是在敲击声落下的瞬间便应声而启,仿佛门后的人早已屏息等待多时。 开门的一瞬间,方明却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出现在眼前的沈静,与他印象中那个明艳、张扬、透着性感火辣气息的女人完全不同。她没有穿他预想的那种极具挑逗意味的丝袜或者豹纹短裙,更没有刻意营造撩人的烈焰风情。 相反,她穿着一件剪裁简洁的方领连衣裙,裙摆恰到好处地垂至膝盖,外罩一件米白色休闲小西装,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又不失婉约。 察觉到方明的怔愣,沈静薄唇微勾,绽出一个透着几分玩味的妩媚笑意。 「明哥,认不出我了?」她语调慵懒,尾音轻飘飘地拂过方明的耳廓,「还是我今天没穿丝袜,让明哥失望了?」 还没等方明从这份促狭中回过神来,她便自然地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明哥来的刚刚好,饭菜刚送到。」 方明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客套话,因不习惯沈静这种反差感,竟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他像个被丝线牵引的木偶,被动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沈静住的是个标准的一室居,一厨一卫一一厅的布局虽显紧凑,却被打理得井然有序,空气中浮动着一种清冷而干燥的淡香。 方明没有多打量,避嫌似地直接坐在了餐桌旁。 餐桌略显窄小,却打理得光洁,上面已整齐摆好了几道精致的菜品。不同于常见的塑料外卖盒,这些菜肴悉数盛在古朴质轻的深色木盒里,衬得内里食材分外诱人。 有沈静在,话题断然是冷不下来的,她先是问了问方明来时的路况,又半开玩笑地自嘲道,「我这人天生和厨房没缘分,只会点外卖。也不知道点的这几样菜,合不合明哥的胃口?」 方明简短地回应,「我对吃不讲究。」又顺口问道,「你也刚从行里回来吧?」 「对啊。」沈静一边应着,一边随手脱下那件米白色小西装,搭在方明身侧的椅背上,动作间带着一股全然不把方明当外人的熟稔。 随后,她自然而然地在方明身旁落座,唇角含着抹若有若无的笑,「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明哥真能耐得住性子,这么久才想起找我问个明白。这份定力,可真叫人佩服。」 「我只是没想好,用什么来交换你口中的秘密。」 沈静并没有方明预想中的步步紧逼,她只是微微前倾身体,轻声问道,「明哥,整点儿酒吗?」 两人离得极近,随着她那件米白色外套的褪去,深陷的方领将她颈部的优美曲线大面积地勾勒出来,直直撞进方明的视野,让他只觉沈静两根精致的锁骨横在薄薄的皮肤下,好似两柄泛着冷光的利刃。 方明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目光,这种私密到近乎胶着的空间极易让人想入非非。他稳了稳心神,推辞说,「不喝了,一会还要开车回学校,得保持清醒。」 沈静倒也没强求,勾了勾唇角,将桌上的一盒肉片往方明身前推了推,「既然不喝酒,那就多吃肉。明哥,尝尝这道,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方明依言夹起一片凑近端详,肉片酱红透亮,边缘齐整,约莫铜钱大小。最奇特的是,每片肉的正中心竟都有个筷头粗细的空心圆孔,活脱脱像极了古代的钱眼。 在沈静那意味深长的注视下,方明总觉得这肉里藏着机锋,不敢贸然下咽,迟疑着问道,「这是什么肉?」 「明哥应酬怕是也不少吧,竟也有认不出的菜。」沈静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波流转间尽是逗弄。 见方明不语,她才轻吐出两个字,「金钱肉。」 「金钱肉?」 这次沈静不答,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尝尝。 方明只得带着疑虑将肉片送入嘴里,细细咀嚼,第一反应是极为劲道,紧接着便是肉质那细腻得近乎缠绵的口感,越嚼越有一股异样的浓香蹿上舌尖。 「味道挺特别。」 方明斟酌着点评了一句,可话音刚落,他顿时从这奇特的造型和浓香中咂摸出了真相,「这是驴肉?驴鞭?」 「瞧明哥你这反应,莫非倩姐平日里从不给你弄点这样的补品?」 「没有。」 方明对强压下对驴鞭的生理性厌恶,解释道,「我们夫妻生活和谐得很,用不上这个。」 「是吗?」 沈静像是听到了什么极荒唐的笑话,她眼神如实质般刮过方明的脸颊,「既然你们夫妻这么和谐,那倩姐~~又怎么会出轨周犁呢?」 周遭的一切好似都远去了,方明只觉耳畔嗡鸣,背后炸开一丛冷汗,他有些发呆,又有些不解,茫然地张了张嘴,恍惚地对沈静问道,「你~~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出轨周犁?」 这下换成沈静有些惊讶,她盯着方明那张写满惊愕与不解的脸,奇怪道,「明哥今天主动来找我,难道不是来探听倩姐有没有出轨吗?」 「我还以为明哥你都跟踪上倩姐了,肯定是猜到了什么~」 说到这儿,沈静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嘴角扯开一个讽刺的弧度,轻笑出声,「哦,原来明哥还没想明白啊。」 「想明白什么?」 方明顺着话头追问了一句,试图用已知的危机来对冲眼前的恐慌。他极力稳住呼吸,声音沉闷地辩解道,「我今天找你~~和杨倩没关系。是为了我女儿。你说得对,周犁那小畜生确实正对我女儿方婉下手呢!」 沈静有些哑然,她微微后仰,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好半晌没说话。 末了,才用一种混合了惊讶、怜悯与荒诞的眼神对方明开口道,「明哥,看来是我之前给了你一个错误的答案,混淆了你的判断,让你产生了严重的认知偏差。」 沈静的眼神变得锐利,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果决,「不过呢,我刚才说的,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但在那之前,我得先问你一句,明哥,你真的做好听实话、看真相的准备了吗?」 事态的发展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脱离着方明的掌控。 妻子怎么可能出轨周犁呢?这两个人都没有交集,而且他明明已经通过多次跟踪和监控,亲眼排除了妻子的嫌弃,可现在~~沈静却轻描淡写地说出那样的话。 方明感觉到事情好像朝另一个方向滑去,可沈静显然没给他留出理清思路的时间,他有些语无伦次地反问道,「证明?怎么证明?~~你要证明什么?」 「证明倩姐出轨周犁了啊。」 沈静再次吐出这句足以让方明窒息的话,不顾他惨白的脸色,又道,「明哥,你该不会以为,我约你这周二中午见面,只是随手翻了翻黄历吧?我可以告诉你,此刻的倩姐可不在行里。不信的话,你大可以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看看你这位贤妻,敢不敢接你的视频?」 过多的信息涌入,让方明的大脑有些宕机,他本能地听从沈静的话语,像是溺水的人慌不择路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给妻子杨倩拨过去。 先是电话,后是语音,接着是视频,然而,无人接听! 方明喃喃自语,「或许~~你倩姐在忙。」 沈静看着他这副的模样,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指尖划过那件搭在椅背上的米白色小西装,纤长的手指探入内兜,不紧不慢地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是吗?那咱们就别难为倩姐了。」 沈静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了几下,随后挑衅般地将手机放到两人中间的桌上,「那我们就来听听,此时此刻,你口中的小畜生周犁,又在干些什么。」 第四十六章坐怀不乱 看着桌上横在两人中间的手机,方明猛然发现,沈静打过去的,是视频通话,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唯恐周犁接起视频,会透过镜头看见他坐在沈静的家里。 可沈静的手却稳稳地按住了他的手腕,「明哥,你怕什么,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她的手指并不像妻子杨倩那样秀慧纤长,而是带着一种与她身高相衬的韧劲,指腹触感弹实,像是春天里抽条的嫩柳。 方明试探性地抽了抽手,却被沈静顺势抓得更紧。见她如此,他也没有再动,打算看看沈静卖的什么关子。 方明盯着手机,寻找视觉上的支点,刚才猝然听闻妻子出轨的慌乱、恍惚,几乎让他失态的惊愕正缓缓褪去。 他一点点冷静下来,已然有些回过味来,猜想沈静这通电话,无疑是想证明妻子和周犁在一起。可是,怎么可能呢? 就在这时,手机的通话界面跳动了一下。 周犁并没有接受沈静发起的视频邀请,也没有决绝地挂断,而是主动将视频转为了语音接听。 听筒那头有些安静,周犁没有先开口,像是在无声地试探,又像是在某种隐秘的环境中屏息凝神。 沈静挑了挑眉,率先开口道,「你干什么呢?接个视频这么费劲。」 「还能干什么,每天不是被干,就是干人呗。」 周犁那略带痞气的声音传了出来,透着股轻佻道,「好姐姐,今天太阳打哪边出来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沈静语调平直,直截了当道,「你忘了?你不是说今天中午要操冯茹吗?我说要你直播给我看的。」 对于沈静与周犁之间那层不堪的关系,方明早已心知肚明,哪怕她说的粗俗,此刻听来倒并不觉得意外。真正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沈静话里藏着的骨头——他终于彻底咂摸出她那句随手翻黄历的深意。 沈静约他的时间显然并非随兴而为。 可她当时回信极快,究竟是先约了自己再联系的周犁,还是她同周犁通气在先?方明心头疑云丛生,却也清楚此刻绝非插话的时机。 更让他困惑的是,沈静不是要同自己证明妻子出轨吗?怎么又扯上冯茹了,难道~ 「好姐姐,你来真的啊?」 周犁的话切断了方明的思绪,他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随即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过了一会,他才又开口道,「好姐姐,你不是请假相亲去了吗?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一折腾起码两三个小时,要是搅了你的好事,我可担待不起。」 「相亲完了。」 沈静瞥了方明一眼,才又对着手机慢条斯理地说,「遇到个有趣的男人,正准备去开房呢,这不~~正缺你直播助个性吗。」 方明试图对这荒唐的话语置若罔闻,但越界的暧昧却在两人掌指间蔓延。 沈静的指尖如滑腻的游鱼,顺着他的手腕探进他的指缝,指腹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指肚,摩挲着那些薄薄的指关节皮肤。像是细小的电流顺着指尖蹿起,带起阵阵酥麻的痒意。 方明从来不知道自己手指竟然会是这么地敏感。他理智上告诉自己要抽手,情感却在沈静的揉弄摩挲中生出一股隐秘的沉溺。 男人骨子里似乎都藏着某种渣男的的本质,只要不主动、不拒绝、仿佛便能心安理得的不用负责。他任由那种酥麻感在指尖发酵,继续听着听筒里传出的对话。 「你就骗我吧。」周犁哼了一句,明显不信。 「你到底给不给看啊?」沈静步步紧逼道,「怎么,做不了冯茹的主啊?」 「真想看啊?」周犁压低了声音,像是贴着听筒在确认。 「对啊。」 「行,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周犁在那头轻笑了声,仿佛隔着屏幕在对沈静摊手,「不过呢,我们这会儿正在吃饭呢,等吃完了,我一定给你看个够。」 没等沈静再接话,周犁便利落地挂断了通话。 方明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感,用力把手从沈静掌心下抽回。他迎向她玩味的目光,脸不红、心不跳的试图找回从进屋就丢失的主动权。「沈静,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他问。 「我不是说了吗。」 沈静微笑着,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话家常,「我当然是想明哥你亲眼看一下,你那好妻子出轨的样子。」 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当面挑唆夫妻感情,哪怕方明脾气再好,也有些压不住火。 他猛地推开椅子,怒视着沈静骂道,「你有完没完?你觉得你倩姐现在会在周犁的床上?她的人品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就这么下贱吗?」 「明哥,你不会真信了周犁那套鬼话,觉得他有什么绿帽癖,还眼巴巴地想找机会让你玩弄冯茹吧?」 沈静非但没有被他的怒火吓退,反而身体微微前倾道,「我认识的周犁可从来不是什么大方的人,更不会把那个供他吃软饭的女人推给别的男人。既然明哥你都知道隔壁房型也有问题,也有怀疑周犁在骗你,为什么偏偏不愿意相信,他是想亲手给你扣上一顶绿帽子呢?」 或许是站起来的原因,方明敏锐地捕捉到,沈静没穿内衣! 随着她前倾的动作,那件剪裁合身的方领连身裙紧紧贴裹着她丰腴且曼妙的身材曲线,她扩向外侧的两个乳头,正隔着轻薄的布料,悄无声息却又极其醒目地凸显出来。 这个发现让方明心头猛地一跳。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暧昧的乳头阴影上移开,心知此刻绝不是想入非非的时候。 沈静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保持着前倾的姿势继续道,「明哥,自欺欺人没意思,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枕边那个最亲近的人,永远不会骗你,对吗?」 方明喉结滚动,语气生硬地回顶了一句,「这事儿用不着你操心,你管得太宽,手伸得也太长了。」 「我也不想管啊。可谁让我的好闺蜜,好领导,一声不响的就把我的男人拐走了呢。」 沈静再度把手覆在方明的手背上,示意他冷静道,「虽说扔掉的东西被人捡走,不打招呼也没什么,但是倩姐千不该,万不该把我推出去替她挡枪。明哥你就没想过,是倩姐设局了我和周犁的车震,给你的多疑和跟踪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吗?」 方明有心不理沈静的话,更不屑和她解释他只是利用周犁来攻略冯茹,可偏偏她最后那句话,像一根猝不及防的钢针,扎在了他逻辑的死角上。 他一把拽开沈静纠缠的手,重新坐回餐桌旁的椅子上,声音有些发紧,「什么意思,你说你那天在车里被我堵住,其实是杨倩设下的局?」 沈静也不恼,只是顺势执起筷子,夹起一片金钱肉送入唇间。她细细地咀嚼着,目光落在方明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随后用筷尖轻点桌面,示意道,「先吃饭吧,明哥,菜凉了,味道可就全变了。」 「没什么胃口。」方明故作冷淡地回道,眼神也刻意地不去看她胸前的突起。 沈静索性放下筷子,有些无趣道,「明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外人强行插手你们夫妻那点事,本就冒着两头不讨好的风险。我把真相揭你看,你冷言冷语也就算了,连点像样的表示都没有吗?」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方明清楚,沈静这是在重提旧事——她想要一个共同的秘密,作为两人合谋的投名状。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几下,调出那段女儿与周犁的监控录像,推到沈静面前。 「上次你来我家做客时,我无意中发现的。」 方明避开她那侵略性的目光,声音沉稳却透着狠意,「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秘密分给你,但你可以帮我一个忙,我想要让女儿亲眼看看,周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沈静接过方明的手机。她轻提裙摆,动作略带不雅却又肆无忌惮地将一只脚直接踩在椅面上,就这样大喇喇地靠着椅背,点开了监控画面。 随着她微微晃动的动作,裙摆边缘不断向上滑动、堆叠着,大片温热的腿肉毫无遮拦地撞进了方明的视线,尤其是是她修长的小腿线条带着种野性的弧度直挺挺露在眼前。 方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股燥热感在体内炸开。 明明视线的终点只能到大腿,可那种她裙底空无一物的强烈直觉,却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勾着他的视线往更深处探去。方明几乎可以笃定,她下面应该也没穿东西。 「不如倩姐身材好吧?」沈静的突然开口像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方明的思绪。 这种被抓现行的感觉,配上这句似曾相识的调侃,让方明猛地记起两人在电梯独处时的那个瞬间,他喉头一紧,慌忙把目光看向沈静。 却发现,她根本没有在看手机屏幕里的监控,那双玩味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锁着他的脸。 「我还以为自己魅力不够呢。」 沈静尾音勾着一丝自嘲的凉意,「明明都这么主动了,明哥却一点主动都没有。」 「什么?」方明有些不明白沈静话里的意思。 沈静却没打算再给他装傻的机会,她突然用力地握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他的掌心按进了那片幽暗、温热的裙底。 指尖猝然撞上细腻如缎的肌肤,方明的呼吸瞬间屏住,全身僵硬得像截木头。 沈静却浑不在意,她随手将手机往桌上一扣,顺势起身,那双修长的美腿只一个跨步,便带着一股不容推拒的温软,缓缓跨坐在了方明身上。她那双手臂顺势环住他的颈项,整个人如藤蔓般攀附上来。 「别这样~~沈静!」 美人入怀,方明只觉膝头一沉,他有些不适地抵住椅靠,试图在这一片温软的包围中,为摇摇欲坠的理智挤出最后一点空间。 她却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低哑却带着蛊惑,「明哥,倩姐在骗你,也在骗我;周犁在耍你,也在耍我。既然他们把我们当猴子,我们早该反击了,不是吗?」 第四十七章彻底出轨 「我们可以合作~反击。」 沈静的蛊惑根本无法钻进方明的大脑,他现在只想让她停下,他把双手虚抵在沈静的腰际,喘着气对她说,「别这样~你~~沈静你先停下~这样不好!」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迅猛地鼓胀起来,巨大的羞耻感和洪水般涌起的骚动在胸腔里猛烈冲撞,对骚动的渴望和对羞耻的恐惧使他颤抖不止。 方明不知道自己恐惧什么,也不知道羞耻什么,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 「就这样就这样,好着呢。」 沈静也微微喘息着对他回应。她有些兴奋,把整个丰盈的上半身都贴向他,她抓住他的一只手导向她的胸脯,示意他抚摸起来。 捉住沈静和车震时,方明看过她的乳房,知道她的乳晕色泽深沉,乳头很大,宛若两枚熟透的红枣,有着一种令人难忘的视觉冲击力。 可此刻真正入手的触觉,比之视觉的冲击还要惊心动魄。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独属于女人的腴软。它不像妻子杨倩那般硬挺弹实,也没有冯茹那种滑腻盈满。 隔着布料,那种温热的肉感依旧顺着指缝溢开,像是一团揉进了水的面团,带着一种能将人骨头化掉的绵坠感。 即便掌心已陷进那片温热的腴软里,但方明身体还是绷着劲,被沈静按到她奶子的手僵硬地停在那儿,不想抽回也鼓不起勇气搓摸。 「明哥,这屋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在这儿跟谁假正经呢?难不成,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想操我?」 沈静跨坐在他腿上,腰背微动,如同一只优雅且危险的雌豹,将那抹温润的红唇寸寸贴向他的嘴唇。 见方明没有回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下意识地侧过脸想要扭避,沈静勾住他的脖子,呵气道,「我见过那种和女人上床做爱还要讲道理的男人,也见过守着漂亮女人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怂包~~」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顺着方明的鬓角滑向他的耳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的戏谑,「但像明哥这样,心里门儿清,面上还要扮圣人的伪君子,倒是第一次见。」 方明只觉耳根处瞬间燃起一团火,一路烧进了心里。 他没想到,沈静如此轻描淡写地将他剥了个干净。 是的,他潜意识其实很清楚,这种令他不安的陌生感,仅仅是因为眼前的女人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内。 在觥筹交错的商务应酬里,方明也曾逢场作戏,任凭莺莺燕燕绕膝环坐,那时他心如止水。 即便是在处心积虑撩拨冯茹时,他也是从容不迫的——在方明眼里,冯茹是一枚棋子,一个猎物。他确信他能掌控她,占有她,最后像扔掉一张废纸一样抛弃她。 那种关系里没有对等的博弈,只有居高临下的狩猎,所以对冯茹,他分得很清楚,那只是男人在狩猎场上的消遣,是玩玩。 但沈静不同! 坐在他腿上的这个女人,是一团没有形状、却能吞噬一切的火焰,方明无法预料这一步跨出去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就在他犹豫不决、试图做最后挣扎的短暂瞬间,沈静的唇便再度毫不迟疑地探向了他的唇口。 方明终究没有再退缩。他狠狠地咂住了她的唇,积压在内心的强烈欲望发出酣畅淋漓的吼叫。 在以往的印象里,方明总觉得沈静的嘴唇长而薄,透着市侩,可此刻,她的嘴唇,她的舌,反倒勾起了他骨子里的征服欲。 没有男人能忍受女人的羞辱,他在心里疯狂地为自己开脱:这是沈静诱惑的他,而非他背弃了家庭。 「这就对了~~明哥,这样才像个男人。」 沈静在唇齿交缠的缝隙间发出一声模糊的轻笑,尾音里透着股算计得逞后的快意。 方明已无暇去理会她背后的目的,他察觉到她的手已经摸索着轻轻滑向他的胸,正替他去脱他的上衣。 这像是一个鼓励,方明只觉浑身涌动的血流都在往一处汇聚,他的阴茎硬得发胀,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同沈静辩解了一句,「我不是伪君子。」 「我知道,明哥只是想的多,顾虑重。」 沈静发出一声粘稠的闷哼,鼻息间尽是嘲弄过后的顺从,「不过,明哥,你不用有顾虑,在我这儿,你不用端着,更不用演~~你想怎么弄我都可以。」 方明没有说话,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他的吻顺着沈静的唇瓣滑落,掠过她流畅的下颌线条,他细细地亲吻着她那张明艳且张扬的面容,仿佛要通过这种近乎仪式感的侵占,将这个不受掌控的女人,彻底揉碎进这场为了所谓合谋而生的情欲里。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 他用一只手臂死死箍住沈静温热的腰肢,把她的肉体拥入自己尚不宽厚的胸脯,另一只手则带着毛手毛脚的焦躁,顺着她腿部的曲线,将她腰间那层层堆叠的裙摆狠命向上推拒。 随着布料摩擦发出的悉索声,方明的手掌也终于毫无阻碍地滑过沈静的大腿外侧。 接着,他手掌贪婪的游过她的臀肉,手指沿着她的臀缝擦过她的后庭,扣进她那处幽深秘穴。 「啊~ 」 当他把手伸到那个地方的一瞬,沈静猛乍颤抖一下。她发出一声呻吟,下意识地收紧双腿,把他更紧地箍在她的身下。 方明却在这一刻微微怔住。 她的耻丘光滑无毛,但那片秘穴却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湿滑柔腻,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粗糙感。 方明确定自己摸到的是她的阴唇,可实际触感却与妻子穴门的平滑娇嫩完全不同,像是被层层包裹的软肉。 这种陌生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既意外,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刺激。 他指尖带着试探却又逐渐放肆的力道,在那片褶皱间轻轻摩挲,试图唤醒她更深层的反应。 沈静的胸脯随着喘息剧烈起伏,带着一丝颤抖的渴求,「明哥~~别用手~疼~我想要你~~现在就要~~」 狭窄的椅子终究无法让两人尽情放肆,方明勉强从那片温热中抽出手指,他说,「这里不行~~去床上。」 「我就想在这儿,明哥,」 回应他的,是沈静嘴角勾起的一抹勾魂的媚笑。她利落地从他腿上起身,将那件碍事的方领连衣裙顺着肩头随手一扯,扔在地上。 方明还未来得及打量她内里如火的赤裸身躯时,沈静就直接就往餐桌边沿一坐。 她身高腿长,即便坐在桌上,脚尖仍能轻触地面,借着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支撑力,她大胆地勾开双腿,用满是挑衅与渴求的眼神对方明道,「现在~明哥,你有胃口了吗?」沈静的皮肤并不白皙,这是方明早就知道的事情。 但此刻,她坐在餐桌上,那种健康而饱满的蜜色肉体,在素雅的亚麻色白桌布映衬下,迸发出一种原始而浓烈的野性美。 犹如一朵在苍茫雪色中开到荼蘼、浓艳得近乎颓废的玫瑰。尤其是她双腿间的景象,绝对是方明见过的最奇异画面。 不是常见的性爱影片中那种含苞待放的豆蔻,也不是妻子杨倩那般规整幽闭的一些天。沈静的耻丘微微鼓起,由于阴毛剃得干干净净,她那两瓣大阴唇便显得格外突兀,像是隆起的肉褶,如蚌壳般合拢在一起。 若仅止于此,方明顶多会觉得这是一款妻子低配版的一线天。 可是最为奇异的地方在于她的两片小阴唇,并不对称,也不规整,红彤彤、肉乎乎的聚在一起,像鸡冠子一样从她合拢的蚌壳中吐露、耷拉出来。鸡冠边缘堆叠着层层褶皱,带着一种妖艳而放荡的生命力。 人们常说花是植物的生殖器,也习惯将女人的私处比作娇花,但直到这一刻,方明才觉得这句话如此贴切。 察觉到方明的错愕与失神,沈静眼底掠过一抹得意的神采。她不紧不慢地交叠双腿,坐在桌沿上褪去脚上的鞋子和袜子,将自己彻底剥得一丝不挂。 「明哥。」她声音软中带媚,「你还要发呆到什么时候呀?」 视觉上的强烈侵略性,伴着沈静的轻唤媚意,终于烧穿了方明最后一点克制的理智。 如墙摧瓦倾,他忙解开腰带,脱下裤子,踢掉鞋袜,胡乱扯开上衣扔到一旁,他的动作作由于过度的亢奋而显得有些笨拙和手忙脚乱。 等到他赤条条地站在她面前,沈静也主动地伸出双臂,把他拉向自己的怀抱。或许是刺激感太过强烈,或许是紧张过度,又或许是因为沈静即将成为他阴茎进入的第二个女人,方明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龟头在剧烈跳动。 那种熟悉的、即将失控的酥麻感正急速涌来。有过性经验的男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方明不想在这一刻扫兴,但是他更不敢这样直接插入,生怕一插进去就射出来。 他只得抱住沈静,用炙热的亲吻和贪婪的抚摸来转移一下那股即将决堤的冲动。方明把唇在沈静的太阳穴,由此一路向下。他的舌尖在她颈侧辗转,在锁骨的凹陷处嘬啃。 沈静的肌肤并不像冯茹那般透着掐得出水的细嫩,也没有妻子那种紧致的光洁,甚至在唇舌游移间,他能感觉到她肌肤上那种干燥的粗粝感。 但正是这种粗粝,却让她的肌肤透着一种真实的血肉张力。 沈静挪动着身子,把双手反撑在餐桌的摆盘边缘,修长的双腿顺势悬空,蜷曲的膝盖紧紧抵触在方明前压的腰腹两侧,将他往自己怀里更深地引。 她闭上眼,脖颈由于情动而拉出一道紧绷的弧度,她仰头喃喃道,「明哥~~快放进来~我~里面好痒~~」 他才不过挑弄了片刻,这个女人就已经忍不住渴求。 这种近乎臣服的放浪让方明愈发亢奋,可前列腺液已然抑制不住地从龟头溢出,那种强烈的射精感正如怒涛般疯狂袭来。 他哪里敢真的架起沈静那双长腿长驱直入,方明只得装作没有听见,他躬着身子,将脸埋进她那两团丰盈的乳肉之间。 她的胸型有些外扩,乳肉下半部分比上半部分更丰满厚实,从侧面看去宛如两颗挂坠的水滴。方明握住其中一只乳房,用嘴唇含住另一只乳房上那颗如熟透红枣般的大乳头,用力舔弄着。 「嗯~好~痒~」 沈静呻吟出声,似乎察觉到方明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她睁开眼睛,语气里带了几分嗔怪与不解,「明哥,你放进来好不好,别玩了~」 再装聋作哑,充耳不闻实在说不过去,方明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嗓音暗哑得有些不自然,「先~~缓缓。」 沈静何其敏锐,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窘迫,她微微直起身,原本死死抵住他腰腹的修长双腿也顺势滑落桌下,她足尖轻点地面,低声问道,「明哥,你这~有感觉了?」 方明也停下动作,他直起腰,略带尴尬地点了点头,「嗯~有那么点。」 「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沈静吃吃地笑出声,语调轻快道,「秒射我也不会笑话明哥你的,这事你爽了就行,不用太顾及我的感受。」 这话听在方明耳中,却像是一根软刺。 诚然,他心底最深处也是这么想的,又不是年轻的时候,做爱这点事儿也不是非得把女人折腾得求饶才算本事。 到了他这个岁数,只要自己痛快了,哪需要管其他的。 可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刚一冒头,便被沈静与周犁的那层隐秘关系给生生压了下去。一想到这具腴软温热的身体也曾被周犁那个粗夯货色肆意征服,方明骨子里那股子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便瞬间被点燃了。 他要是真是太快在这里丢盔弃甲,沈静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他呢。 「我这不是~~想和你多温存一会儿吗?」方明欲盖弥彰地整了整呼吸。 「真的?」沈静脚尖轻点地面,她坐在餐桌边沿,对方明这番突如其来的话语有些意外。 「真的。」方明回应完,便感觉沈静的一只手已温柔而坚定地抚上了他的腰腹。 她的掌心细腻,在他肚脐处稍作停留地打了个旋儿,随后向下,直到把他的阴茎攥到掌心。她直视着方明的双眼,食指与大拇指顺势收拢成环,死死地箍住阴茎的最根部,猛地用力一勒,转扭着! 在方明感受到那种近乎粗暴的束缚感后,又转动扭挫着。沈静这样反复箍弄了几次,方明那股阴茎的燥热竟被一种酸胀的滞涩取代,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射精冲动,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许多。 「好些了吗,明哥?」她问。 方明如获大赦,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大脑有些空白,完全没预料到还有这种手法,这是什么技巧?寸止吗? 沈静却没打算给他任何喘息或提问的机会,她双手重新反撑住餐桌摆盘的边缘,修长的双腿再次抬起,将那形如鸡冠花的小穴再度敞开在他面前。 方明没有犹豫,他一手抓住她的大腿,另一只手去剥开她的阴唇,慢慢地将龟头插进去。 「啊,好硬。」在他还未全根没入之前,沈静就已经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她迷离地看着他道,「明哥,草我~用力~~」 不确定沈静这番放浪的叫喊里是否有演的成分,但不可否认,她的叫声很让他血脉贲张。 方明腰部猛地向前一挺,把整根阴茎都贯进她的阴道。 与妻子杨倩那种紧致相比,沈静的阴道明显偏松,但也没有松垮到令人失望的地步,就是一种适中的平淡包裹感。 她穴里水液也不多,却也维持着一种滑而不腻的润度。最令方明感到惊奇的,是沈静那两片格外突出的小阴唇。 随着他每一次用力的抽插,那小阴唇边缘的褶皱就如同无数支细密柔软的小刷子,在他进出之间紧紧地、不知疲倦地刷过他的茎身。 那种层层叠叠的、带着褶皱的摩擦感,每一次都直达神经末梢,让人欲罢不能。方明不再克制,他双手牢牢架住沈静的双膝,将她的双腿压得更开,开始凶狠而有节奏地撞击起来。每一次都拔到只剩龟头,再整根到底。 「啊~~啊~~明哥~~好深~~要被你顶穿了~~」 伴着响亮淫靡的啪啪撞击声,沈静的呻吟也越来越高亢,丰盈的乳房随着撞击剧烈晃动,两颗红枣般的大乳头在空气中划出诱人的弧线。 「嘶~~」她一边浪叫,一边主动扭动腰,用穴肉用力吮吸着他的阴茎。几次幅度大的时候,沈静的身体还像是吃不住似的猛地仰起,哼嚷道,「明哥~你快要把我操死了~」 就在方明愈战愈勇的时候,整个人沉溺在欲望中时,他那被沈静扣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方明有心不理,只顾攻城略地,可手机却震个没完。 反手撑桌、身躯随他摆动的沈静,此时竟腾出一只手,摸索着抓起那部震颤不休的手机。她垂眸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联系人,随即偏过头,对着方明道,「明哥,是倩姐的电话。」 方明脑中「嗡」的一声,他动作猛地一滞,脸色阴晴不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理她~~不接就好!」 「又不是视频,明哥别怕。」 沈静却并不理会方明的惊惶,她调皮地眨了眨眼,在方明略带惊慌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地按下了接通键。 第四十八章女人心,海底针 接听键按下的时候,方明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他死死抿住嘴,原本架在沈静腿窝的双手猛地掐紧,试图让她别胡来。 可沈静哪里肯听。她温热的娇躯主动贴向他的胸膛,而她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则极其自然地举到了他的耳边,嘴角勾着看好戏的促狭笑意,等待他的反应。 「喂?」妻子杨倩平静而自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方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嗓音干涩得厉害,「喂~~」 只这一个字,他便再也无法吐出下文。 因为坐在餐桌边沿的沈静,用她另一只撑在餐桌摆盘边缘的手借力一按,把整个人再度攀附上他。 她那被他架起的修长双腿则趁势箝住他的腰腹。她的腿长在此刻尽显无疑,灵活的脚腕交叠锁扣,稳稳缠住他的腰脊,像两条蛇般将她紧紧固定在他的身前。 她的手勾住了他的脖颈,两人体位顿时形成一个极度紧迫的夹角,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她的穴儿又暖又湿,像是把他的蛋囊都要吞吃掉,尤其是她的小阴唇,仿佛无数细小的褶皱都在轻轻蠕动,温柔却又贪婪地吮吸着他的阴茎。 方明爽得直说不出话来! 「刚才见了个储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电话视频还都打一遍?」妻子语气带着关切与疑惑,在电话里又问道。 方明强撑着嘶哦出声的感觉挤出一句,「没~没有~」 他知道这样肯定瞒不过妻子,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欲望早已把他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 方明只能勉强说道,「没什么事~~等晚上回家再说吧。」 幸好,妻子杨倩也没有继续追问,只轻轻应了一声,「好。」 沈静冲着方明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用口型清晰地比出两个字,「~~草~~我~~」 她的双腿在打颤,方明架着她膝弯的臂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腿肉不自觉的抖动。 那种隐忍又放浪的模样,配上与妻子通话带来的强烈背德感,让方明的阴茎瞬间硬得发烫,几乎要炸开 他耸动着腰,动作轻缓却坚定地抽插起来,每一次进入,她那湿热柔软的鸡冠子阴唇像是小嘴在热情的吸吮,给他带来极为爽美的摩擦感。 沈静的反应也格外激烈。 她滑嫩的腿肉偶尔掠过他的腰腹,身子晃动间连松之手都不敢,她将唇齿抵在攀住方明脖颈的手臂上,试图压抑着即将溢出的羞耻声响。 「还有~事吗?」妻子的追问冷不丁响起,方明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她会顺势挂断。 「没了~没了~回去说吧。」方明勉强稳住声线。 「行。」妻子挂断了电话,电话那头只剩下断开的忙音。 看着沈静随手把手机扔到一旁,方明这才有空道,「你真是疯啊~~」 沈静眼中水光潋滟,她问他,「爽吗?」 方明重重地点了点头。「明哥是不是从来没这样试过?」她贴在他耳边,「和倩姐做爱的时候,应该不会让你一边操一边打电话吧?」 尽管方明潜意识里想回避关于妻子的词汇,此时还是忍不住嗯了一声。怪不得那么多人做爱都喜欢玩情趣,带些花样确实刺激。 沈静笑了笑,双手勾着他脖颈,身子微微后仰挑逗道,「那,明哥,你还不快点,现在你妻子的闺蜜可是属于你了,你还不用力草她。」 生怕她从怀里仰倒在桌上,方明双手牢牢环住沈静柔韧的腰侧,十指深深扣进她两瓣丰盈弹嫩的臀肉里,开始用力抽插。 人类没有发情期,所以任何时候都有欲望,任何时候都可以做爱,尤其是在受到强烈刺激的时候。 方明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操沈静的时间远比跟妻子做爱时要久。特别是沈静的表现更是兴奋得无以复加。 她夸张的摇头呜咽,哼叫,发出拔尖的娇吟仅。她用一种沉落的悠断气音在他耳边说着骚话,「啊~鸡巴好硬~哦~明哥好厉害~噢~你把你妻子好闺蜜的小穴都要草坏了~」 「啊啊~~好满啊~人家小屄~好胀!不行了,明哥快射给我~~射给我啊~」伴随着清脆的啪啪撞击声、浓重的喘息与娇吟,有些射精感觉的方明突然意识到两人此刻是无套的。 他喘息着问沈静,「你这~~有套吗?要不射你肚子上~~」 「没事,射进来就行。」沈静大大方方地望着他,眼神又媚又浪,「内射我~~我要给明哥你生孩子。」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这么说来刺激他,但这句话就像一根火柴,直接点燃了方明体内最后的理智。他腰眼一麻,一股强烈的射精欲望瞬间涌来。他狠狠地把阴茎顶进她穴里,浓稠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 射完精后,方明瘫坐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沈静优雅地从桌上下来,蹲在他身前,纤细的手指把玩着他仍沾满精液与她淫水的半软阴茎,轻笑道,「明哥的真可爱~~」 知道她曾被周犁的大鸡巴操过,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比较的意思,但方明不会自取其辱地去问这个问题,他只是低声道,「脏~~别摸了。」 「就是因为脏,我才想给明哥弄干净呀。」 沈静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方明彻底愣住了——她低下头,一口将那沾满两人体液的阴茎含入口中。 刚射完精的龟头本就极度敏感,方明只觉得一股电流从下身直窜头顶。沈静的口活高超得惊人。她的舌头灵活地在他冠状沟处打转,轻轻嘬吸着敏感的龟头,唇瓣包裹得又紧又软,时而深含到底,时而只含着前端轻柔舔弄。 一股强烈到近乎诡异的快感从方明体内涌现。那感觉像是要射精,却又不是单纯的射精。方明感觉浑身汗毛乍起,毛孔全部张开,一股强烈的痉挛感让他忍不住伸手想推开她,「停下~~别这样~~太怪了~~」 沈静却像是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她微微抬起头,声音含糊却诱人,「别担心,明哥~~你只管享受就行,我保证让你爽上天。」 是的,方明确实爽到了极致,原来男人不止可以连续不断地勃起射精,也可以连续高潮。 那种强烈的射精感再度疯狂袭来,他再也忍不住,把沈静的嘴当做小穴,双手抱着她的后脑勺,狠狠抽插了几下腰,没有任何间隔地再次射了出来。 这一次射出的精液很稀、很淡。 沈静满足地一口吞下,她抬起水润的眸子看着他,轻声道,「明哥,一起去洗洗吧?」 方明心有余悸,生怕她再给自己来一次这种要命的操作,赶紧轻声说道,「你先去~我缓~一下。」 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些男人明明有家庭、有妻子,甚至有孩子,却还是忍不住出来偷腥、找小三,甚至为了女人不惜抛弃一切。 从沈静身上得到的这种极致享受,被女人全心全意取悦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妙、太上头了。 只是,想到妻子刚才那通电话,方明心里又泛起一丝复杂。显然沈静刚才是在骗他、激他,妻子明明还在上班,怎么不可能去出轨呢。 沈静简单冲洗过后,方明也去清洗了一下身体。 末了,他搂着沈静躺在主卧的大床上。 沈静的娇躯紧贴着他,饱满的乳房轻轻挤压在他的胸膛上,一条修长光滑的大腿随意搭在他的腰侧,温热的私处还隐隐贴着他的大腿根,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皮肤。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唯有残存的旖旎气息在空气中流动。 方明的沉默让气氛透出一丝微妙,沈静支起半个身子,用那双藏着钩子的眼睛瞧了瞧他,率先开口撕开了这层沉默。 「明哥,你说~一个男人是不是一辈子应该只与一个女人做爱,一个女人一辈子是不是也只能与一个男人做爱啊?」 不知道沈静想表达什么,但以两人现在这种赤裸相拥的关系,方明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回道,「当然不是。」 「我认为爱是无私的,但性是可以分离的,只要有爱,无所谓一个男人只与妻子做爱,一个妻子只与丈夫做爱。再说性的快乐和爱的快乐本来也是两种不同的快乐,完全没有必要强求一致的。」 她这是在开导他吗?知道男人射精后多少会回归一点理性?方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谁知沈静下一句话,却又直击要害:「明哥,如果倩姐真的出轨了,你会离婚吗?」 「会吧。」 方明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但是她不会这样做的,你也听见了,你倩姐在上班,你光吓我。」 沈静轻轻一笑,拿手在他胸口缓缓画着圈,像是没听到他后半句话一样,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声音带着一丝少见的认真问,「那~如果离婚的话,明哥你会考虑我吗?」 方明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沈静竟然会有这种想法,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内心其实并没有这个打算,但怕说了什么话伤了她心,又怕她给他难堪。 沈静见他沉默,便重新躺回他的臂弯里,「大概这就是我的命数。因为我无法改变男人对我的看法,我只好改变我自己;如果我无法得到这个男人的爱,我只好把对他的向往埋藏在心里。在阴冷忧郁的夜晚,我只能从男人的身上寻求温暖。」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是呀,我有过很多男人了~~明哥估计会嫌我脏吧。」 「没有。」 这个时候,恐怕任何一个男人都懂得该怎么安慰,方明也不例外。他伸手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脊背,示意她不要多想。 「我觉得人生中,谁能不能让谁完整,我只觉得,如果有幸遇到能凑合忍得了的人,就用尽全力抓紧,无论如何都不要放手。 至于为什么是凑合,因为不凑合的话,你会一点点变老。生活会变得更艰难,你会更孤单,你想方设法要填补内心的空虚,用朋友,用事业,用毫无意义的性爱,但是内心的空虚却依然存在。直到有一天,你看着自己的周围,发现大家都不喜欢你,那将是世上最孤单的感觉,哪怕你假装不去在意。」 沈静碎碎叨叨地说了一通,方明心里对她的偏见悄然有些松动,莫非她勾引他,其实只是为了缓解内心的孤独与寂寞?尤其是在察觉到他那些阴暗心思后,是不是觉得熟人更好下手? 想了想,方明承诺道,「以后~你孤独了可以找我。」 「好呢。」沈静带着些满足道,「如果明哥真的离婚娶我做老婆的话,我不会拦着你出去找别的女人~~只要让我知道就行。」 这话说得太过露骨,方明忍不住打断她,「行了,越说越过分。你都说了是如果,你倩姐又没真的出轨。」 沈静却没有丝毫退缩。她贴到他耳边,重提刚才的话说道,「明哥,我说的倩姐在骗你,也在骗我,可不是胡说的,只是我还没有拿到证据罢了~~不信,你听我慢慢讲讲我观察到的。」 番外二:诱惑 沈静不是个拖泥带水的性子,既然身体有了需求,便没有再拒绝周犁的主动。她对着因冲动有些失控的周犁低声提醒,「去~卧室~床上~~别在这里。」 周犁听闻,大喜过望,一把将她打横着抱了起来,健步冲向卧室,冲的太急,小腿还「砰」的一声撞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这声钝响也直直撞进了沈静的心里。她想,年龄小固然有各种青涩的问题,但这份莽撞的活力也是一种好处啊。 主卧晦暗,大床松软。 沈静被周犁抛到床上时,身体还因床垫的柔软向上弹了一下。但也就弹了一次,周犁就迫不及待地蹬掉鞋子,脱掉裤子,压了上来。 沈静也主动热情地抬手迎合,帮他脱去碍事的上衣。她能感觉到周犁肩膀、手臂、周身所有线条都紧绷着,在渗进主卧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显得紧致而极具力量感。 尤其是他劲窄的腰腹,肌肉紧凑,块块分明,却又不过分夸张,充满了健壮的爆发力,就连他身上的汗味,此刻也被熏染成了雄性的魅力,带着一种性感的原始野性。 不等沈静细看,周犁就如未经驯服的蛮牛一般,剥开她的睡衣,在她身上又嘬又吻,青涩不说,也没什么技巧,带着湿热的唇舌不在一处流连,反而舔得她肌肤阵阵发痒。 算了,不会调情就不会调情吧,年轻就行。 沈静平躺在床上,享受着他笨拙而热烈的爱抚,并未对他有过多的要求。她双手搂上周犁脖颈,鼓励着他下一步动作。 周犁眼底压抑着猩红的急躁,他架起沈静的一条长腿,摸索着,试着怼了几下,愣是捅不进地方。 沈静被他顶的惊呼不已,只觉周犁鸡巴硬得跟铁一样,声音里也不由带起些难受道,「你别这样~戳我下面,好~痛的。」 周犁的动作猛地一僵,他尴尬地低语,声音因紧张而显得格外微弱,「~~不是,我找不到~~」 沈静瞬间反应过来周犁的意思,她忍不住笑,心头涌起一丝诱导青涩男孩的罪恶感。 她上学时谈过的恋爱不少,工作后遇见的男人也不少,但是其中有处男吗?她还真不确定,毕竟男人总乐于在女人面前装纯。但周犁这副慌乱无措的样子,反而让她生不出半点怀疑。 怀揣着一丝罪恶感,沈静伸出手,往下摸索着抓住周犁的鸡巴,帮他对准入口。她入手的第一感觉就是真大啊,她又捋了一下,感觉长度也不错。 周犁显然没有心思品味这片刻的引导。在沈静对准穴口的一瞬间,他便带着一股粗莽的力量,直接捅了进来。 「疼、慢~点~慢些~~你小子想插死我啊?」 沈静只觉周犁的鸡巴插得她又满又深,似要贯满她的极限,将她下面撕裂开来。她不得不手推着他腰部,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天啊,这小子怕不是长了个驴一样的东西! 沈静自诩斩男有数,可这第一次进入就弄的她不舒服的还真是少见。那股蛮横的胀硬感撑得她既美且痛,她情不自禁的的挺动着腰腹,试图缓解这份突如其来的不适。 然而,周犁却憋红了脸,在她身上粗暴地晃动了两下,随后便如泄了力般,直接趴在了她身上。 这么快?这就射了?失望与错愕瞬间笼罩了沈静: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过了片刻,沈静才推了推周犁,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扫兴,「起来吧,去洗洗。」 她心中已做了决定,等今天把周犁送出门,便再也不要和他有所交集了。 等周犁从她身上起来,沈静也肘撑起身,带着一丝审视的落在他胯下。 周犁那鸡巴像是烫熟灌饱的血肠,耷拉半软着,大是大,可惜了,白瞎了这么个大东西,和他人一样,只是看着人高马大。 许是察觉到沈静的注视,周犁的鸡巴竟再次有了反应。它迅速勃起,与他古铜色肌肤相似的茎身硬得挺翘,硕大的龟头挣脱包皮而出,涨得艳红发紫。 「你~~还想要?」沈静努力克制着声音中的激动,内心几乎要跳起来:果然是处男啊,竟然能再次勃起,而且真大真粗啊! 周犁带着强烈的恳求与意犹未尽道,「想,刚才太快了,太仓促了。」 「来。」沈静简洁地回应。她再度躺回床上,而周犁也如同饥渴的猛兽,再次带着滚烫的冲动压覆而上。 每年一路绿灯的体检让沈静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向来自信,可她也真的受不住周犁这样龙精虎猛的体能与攻势。 没有九浅一深、没有三探三出,仅仅凭借着鸡巴的粗大与坚硬,硬捅直草,蛮横驰骋。沈静最开始虽然有些不适,但仍然能分出心,推推他的屁股,指导下他抽插的经验。 可她马上就后悔了。 周犁的学习速度惊人,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很快他就能根据她的反应判断下一步该如何进攻,动作行云流水,势不可挡。 沈静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弄上高潮,她已经不想计较自己到底被怎么翻来覆去的入侵与磨轧,只能在一次次的顶迭中忘我收缩,颤栗,直至冲上云顶。 连续的高潮和极度的快感,也击碎了沈静的矜持,她开始失控地、嗯嗯啊啊地呻吟出声。 等周犁射出来的时候,原本整洁的大床已是一团狼藉,不堪入目。 沈静只能装视而不见,埋在周犁胸膛里平复自己,回味着那直戳到脊梁骨的酥麻。周犁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唇贴着她柔软的发。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肌肤相贴,两个人都汗津津黏糊糊,但沈静连清洗干净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她闭着眼,用仅剩不多的余力轻抽周犁胳膊说,「我觉得你要我死啊,怎么能这么大。」 「没办法,天生的。」 周犁抿高了唇,带着几分憨直、几分得意。他像是爱极了沈静这种因体力透支而气恨交加的小动作,不顾一身的大汗淋漓,他神思亢奋凑到她颈窝处,贪婪道,「姐,我还想要~我还行。」 对人别太好,喂狗别喂饱。 沈静在社会里浸淫多年,深谙拿捏人心的火候,她生理上已是极尽满足,自然想饿着周犁些,让他多些抓心挠肺的等待。 她不由分说把周犁推离自己的身体,半笑半骂地斥道,「快收收你的心思,送你的快递去吧!还想要?我看你是想把你姐姐这条命都折在这儿呢。」 周犁眼中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失落,但很快被那种初尝禁果的傻笑取代。他倒是听话,没多纠缠,利索地捞起散落在地的衣服套上,快步离开。 随着房门「砰」地一声轻响,沈静像是散了架一般,脱力地仰面躺在凌乱不堪的床单上。 她盯着天花板,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虚脱的松弛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那种在银行工作中积攒的、一眼望得到头的枯燥与压抑,似乎都在刚才那场冲撞中,被击了个稀碎,只剩下浑身舒爽的余韵。 不知在静谧中躺了多久,当沈静好不容易攒够了几分力气,正准备撑起身子收拾那一床狼藉时,门铃声竟毫无预兆地再次响起。 沈静穿上睡袍,带着一丝狐疑走向猫眼。是周犁,他去而复返。 「怎么了?」沈静打开门问道。她看到周犁脸上的红晕早已退却,额头上亮晶晶的,全是汗。 周犁有些局促地伸出手,递给她一个小药盒,闷声说,「把这个吃了,刚才~~刚才太冲动了。」 沈静低头看去,是事后避孕药。她心里一暖,眼前这个还没褪去青涩的男孩,竟然在离开后又顶着冷风跑去药店。 明明是露水情缘,沈静遇到的也多是在女人身上占完便宜就消失的男人,周犁这种笨拙却又极度负责的行为,却远比那些体面男人嘴里的甜言蜜语,要更让她动容。 她心里对他的喜爱虽然多了一分,但嘴上却仍习惯性地不饶人,「怎么,怕我怀孕,赖上你,要你负责啊?」 「不~~不是,」周犁急得脸涨得通红,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会负责的,真的!我只是觉得,万一怀孕了~~对你影响不好。」 沈静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剖开胸膛自证清白的傻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她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这个诚惶诚恐的男孩拉进了屋。 这一回与刚才截然不同。如果说刚才是沈静大脑走失后的半推半推半就,这次她就是主动攀附了。 与周犁做爱带来的极致欢溺,很快就成了沈静唯一的乐趣,她对他那具充满爆发力的身体,尤其是那处让她惊叹又沉沦的本钱,简直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 只要一有机会,她就迫不及待地把周犁招到身边。 或许是有了年轻肉体的滋养,沈静明显感觉自己精神充沛了许多,似被盈入了一种新的憧憬与活力,连眼角眉梢都透着被浸润后的艳丽。 或许是她的变化太过明显,一次私下聚餐,杨倩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奇怪道,「最近遇上什么喜事了,这么开心?谈男朋友了?」 知道杨倩在职场与生活中都严于律己,对这些风花雪月向来兴致缺缺,甚至有些避之不及。 可沈静心里那股隐秘的快感正憋不住想要显摆一番,她带着掩不住的炫耀,向这位闺蜜兼领导坦白道,自己刚夺走了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小男孩的处子之身,并且正乐此不疲地对他进行着更深入的开发。 「哦,是吗?」杨倩听完,反应平淡得像是在听一桩无关痛痒的坏账汇报。 「倩姐,你就这反应?」沈静略显不满地撇撇嘴,「你就不好奇是什么感觉?」 「能有什么感觉?」 杨倩看沈静正用一种期待被追问的眼神盯着自己,她眼神里闪过些无奈,顺着她的意图,装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行吧,那你说说,有什么感觉?」 沈静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个高光时刻,她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惊心动魄又带着几分香艳的语气精准概括道,「黄体破裂!」 「真的假的?」杨倩眉头一挑,那双惯常淡然的桃花眼里浮起明显的怀疑。 见杨见杨倩脸上写满了不信,沈静索性抛开矜持说,「没有任何夸张手法。 倩姐,你是没见着,那小子下面~~真跟驴似的。」 「停,快打住吧。」杨倩脸上闪过明显的嫌弃,「越说越下流了,听着就恶心。」 「这有什么恶心的?」沈静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劝诱的热切,「倩姐,你就是太保守了,活得也紧绷。每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你就不想找回点少女时候的那种悸动吗?要是你有需要,我也能给你介绍一个,保证他身强体壮,力大活好。」 番外三:婊子无情 什么样的女人吸引什么样的男人,这似乎是冥冥中注定的磁场。这种吸引往往取决于一些非常微妙的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一个男人总会反复爱上同一类女人,由此推理,一个女人也总会不断遭遇同一种底色的男人。 对沈静而言,周犁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两人之间的相互吸引,并非天经地义,也更谈不上灵魂契合,不过是欲望擦出的火花。 绚烂极短,余灰极冷。当连续几周的热烈缠绵后,沈静对周犁的新鲜感也如晨雾般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日渐浓重的厌恶。 起初,这种厌恶还只是些许不舒服的心烦。 一次,沈静刚在家里吃过晚饭,周犁便像是卡准时间的发信问她,「好姐姐,要不要一起吃饭?没有你在身边,我吃什么都没胃口。」 「我吃过了。」沈静回得简短,却享受这种被需要、被黏着的滋味。 青春在她生命里如蜻蜓点水般掠过,连一张美丽的剪影都没来得及留下。 她早早地学会了自力更生,三缄其口,习惯了把脆弱藏在盔甲底下,把温柔当成奢侈品。像周犁这样赤裸裸的黏人、撒娇,在她记忆里早已变得稀薄而遥远,几乎成了另一种物种的语言。 她认识的男人很多,像朋友一样做爱的也多。 但那些男人多数事业有成,偶尔还有几个家庭美满。在她这样的女人身上,他们寻求的从来也不是温柔,而是一种丰衣足食之外的享乐:刺激、释放、短暂的逃逸。 他们给她的,是精心包装的甜蜜关怀,带着成年人特有的分寸与凉薄,从不带露水,也鲜少有温度。 「是吗?」 果然,周犁的回复透着股大失所望的委屈,仿佛她爽约一样。「我本来要请姐姐你吃饭的,那下次,好不好?」 沈静想到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回了个「好」。 谁知周犁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那姐姐你可不可以给我点个外卖。」周犁顺杆回道,「这次就当你请我与你共进晚餐了。」 「行啊。」沈静不愿多想,随手在外卖软件上给他点了一份。 可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今天是杯奶茶,明天是件T恤,后天又是帮他充个话费。金额虽然不大,但周犁的讨要却越来越自然,仿佛这是她理所应当要做的事。 沈静混迹风月多年,向来只有她让男人掏钱的份,何时有男人让她掏过钱。周犁这种稚嫩得近乎可笑的讨钱手段,又怎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最初沈静想得挺开:觉得左右是睡了个年轻的男孩,这些零星小钱就当是给他的甜头,她甚至觉得这点「小算盘」还有几分可爱,像小狗讨骨头,摇尾巴的样子挺逗。 但那种被一点点试探底线、被当成提款机的感觉,像温水煮青蛙,烫得她越来越不舒服。也许是看她表面上没发作,周犁便越发得寸进尺起来。 那是周犁第一次约她去他住的地方。 周犁在一个老小区租了个单间,沈静是下班时间过去的。 一进单元门,她就差点被楼梯上的味熏晕掉。那是油烟、孩童屎尿、老鼠蟑螂、还有猫狗粪便在不通风的环境发酵之后散发出来的味儿,那是任何一个体面人闻之欲作呕的味儿。 除开公用的厨房、卫生间,周犁住的屋子也小,屋子里味也重,满是周犁身上的汗臭味。 他的被子没叠,乱糟糟堆在床上,地上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各种物件都有,衣服、袜子、饮料瓶、拆过的快递盒~~但更多的是垃圾,层层叠叠,像个小型垃圾场。 沈静皱眉问道,「怎么也不收拾收拾?」 「男人的房间都这样。」 周犁笑得无所谓,他手脚麻利把垃圾拢一堆,乱七八糟的物件又拢成一堆,这才清了一条走道出来。 屋里没凳子,没沙发,没坐的地方,沈静只好挨着床沿坐下,屁股刚放到床上,周犁就扑过来,想把她朝下按。 沈静惊道,「你洗手啊,脏不脏啊就摸。」 周犁眼睛发红,「洗什么手啊,憋死了,快点儿来。」说着,他嘴就朝沈静嘴巴上蹭。 沈静哪里肯依,他那手,刚在地上整理垃圾,多脏啊,居然还要摸她,若只摸上面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往下面摸。她使出全身力气一推,嚷道,「洗去!听见没有!」 许是见她动了怒,周犁嘟囔了一句,「真扫兴~」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去了卫生间。 沈静坐在床上,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周犁那枕头,连个枕巾都没有,枕头面上灰里发黄,早已认不出颜色来,只散发着一阵阵让人脑仁抽抽疼的头油味。 被子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哪一面儿都散发着脚臭味儿。 见周犁洗手回来,沈静拿出当姐姐派头批评他,「你怎么着也该收拾收拾,这跟猪窝有什么区别?」 周犁嘿嘿笑着坐到她身边,「姐,你要真心疼我,给我租间好房子呗。」 沈静一愣,没想到周犁邀她过来,竟还有这种算计。她顿时没好气道,「怎么,你父母不给你钱?你不是说帮家里忙吗?就算不在家里住,父母也不给你租个像样的地方?」 周犁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我家负担重~~」 沈静何等精明,她顿时明白,周犁先前那些话里,怕是没几句是真的。她最恨别人骗她,火气「腾」地窜上来,一骨碌从床上起身,周犁还没来得及拉她,就看着她甩门而去。 之后的几天,周犁像热锅上的蚂蚁,电话一个接一个,消息发得铺天盖地。 先是道歉,然后是解释,「姐姐,你这么漂亮,我要不说的高大上一点,我怕你会看不起我啊。」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沈静的心窝。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带了些看不起他的意思。从一开始,她就把他划在「底层」「不体面」的那一栏里。 可偏偏,在周犁身上,她得到了久违的、纯粹的快活——那种快活,是多数男人给不了的。为了不失去这份难得的体验,沈静最终还是原谅了他。 她甚至主动带周犁去商场购物:新被子、新床单、新枕套、毛巾、牙刷、男士洁面乳、护肤水~~她把自己那些用了一半的贵价保养品也挑了几样塞给他。 临走时,她半是命令半是嫌弃地扔下一句,「以后想跟我睡,别再这么脏臭,干净一点。」 周犁低着头,乖乖应了。虽然如此,但沈静再也没踏进过他那间猪窝一样的房间。 至于周犁提过的帮他租房子,沈静更是理都没理。周犁也学乖了,不再提租房的事,外卖奶茶之类的小算盘也收了起来,仿佛那段得寸进尺的日子从未发生过。 偶尔闲聊时,周犁也会说起自家情况。 什么父母多病,靠低保勉强过活,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能靠得上的亲戚帮衬。虽然上的是县城普通高中,花销不大,但为了省钱,才在假期接了这份快递的活儿。 再多的话语,也挽不回信任的裂痕。沈静听过,一笑置之。她原谅归原谅,心里却早已把他定位清楚: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罢了。 身体需要时,叫过来用一用;不需要时,就晾着,如此而已。只是,欲望的快活终究掩藏不了那些藏在激情底下的裂痕。 周犁在床上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毛病,就是喜欢说脏话,骂粗口。什么「臭婊子,动一动,骚女人,快叫啊」,这类的污言秽语经常在做爱的时候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沈静每次都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她受不了这种羞辱,觉得特难堪,就用手捂着他的嘴,让他不要再说了。 周犁起初还会收敛半分,但很快便故态复萌,又骂开了。他说他没办法,根本控制不住,骂得越凶,快感越强。 沈静多数还能迁就他,花样由着他试,床上姿势由着他摆。 直到那一次。 两人正翻云覆雨、攀向高潮的临界点,周犁一边猛烈抽插,一边伏在她耳边骂道,「好姐姐,你真该去做妓女。你要是当小姐,绝对能日进斗金;你天生就是这块料,如果不去卖,简直是暴殄天物,浪费了这副绝佳的皮囊。」 那一瞬,沈静的身体僵住了。 快感像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刺骨的羞辱和愤怒。她猛地推开他,从床上爬起来,声音发抖,却异常冷静道,「滚。」 周犁愣了愣,像是没见过她这种状态,还想说什么,可对上她那双突然冷下来的眼睛,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下意识伸出手,向以往那样去爱抚她,试图挽回点什么。沈静却毫不犹地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周犁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委屈,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受伤。沈静没有再看他一眼,只冷冷重复了一句,「滚出去!」 这一巴掌不仅打在周犁脸上,也打碎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温情的假象。自那以后,这段畸形的关系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冰冷的沉默中飞速坠入谷底。 很久之前,沈静就明白,她爱自己,胜过爱任何人。她知道,她是做不来妓女的。 这并不是沈静对这种古老的职业持有多么大的成见,而是三十多年的人生阅历早已在她骨子里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她可以风情万种,可以风流成性,可以风骚撩人,却绝不可能出卖最后的尊严。不管在未来的岁月里如何落魄,她的天性都不允许她沉沦到这一步。 因为她游走于男人之间,就是为了让自己活得体面。她宁可孤独、虚荣,也不愿被定义为出卖身体,换取金钱的女人,那不是道德问题,而是身份降级、尊严归零的象征。 她不是没有过别的梦想。然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还能在做什么呢?嫁给一个窝囊的老实男人,做一个平庸的家庭主妇? 她似乎连这样的可能都没有。也许有过类似的机会,但她却一错再错地错过了。不是她虚荣浮夸,而是除了虚荣心,她找不到更核心的东西来支撑自己。 就像女强人从来不是荣耀,而是一种可悲的无奈,一种被生活逼到绝路的标签。 和周犁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沈静一度觉得自己找到了些生活的意义,可现在看,这就是个笑话。他根本就不懂自己,在他眼里,她或许只是一个不用花钱就能上床的女人,一个高级一点的、免费的妓女罢了。 这认知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沈静的自尊,也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懂自己对周犁的喜欢和厌恶从何而来。因为看着周犁,就像是赤裸裸地审视着那个卑劣又挣扎的自己。 番外四:初见 你跟沈静在一起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你爱的是女人,不是沈静。你喜欢的是操女人,你喜欢的是她的屄。 你个傻逼,怎么就这么窝囊,他让你滚的时候你怎么就滚了呢,她扇你的时候你就该一巴掌扇回去,然后继续操她,操的她嗷嗷直叫唤,操的她高声求饶。 再一次没打通沈静的电话,周犁在心里窝火的咒骂着。 狗鸡巴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老子不过是想操你才给你打电话,你居然还敢不接。操你妈的,老子低三下四给你打电话是看得起你,有种你就别理老子,不然老子非要在床上把你的屄操烂不成。 这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戾气,在下一秒就被上课的铃声强行截断。 伴随着那种熟悉而死板的节奏,一种令人作呕的平庸感扑面而来。这种极度的现实落差,让周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厌恶。 假期结束了,工作也干不了了,那个让他食髓知味的女人更是不让他操了,说不清是向往女人还是向往自由,他只觉得这间教室憋闷得让他喘不上气。 周犁所在的高中校纪谈不上严明,升学率也不高,在县城里能排的上号的原因就是这里更像是一个面目模糊的收容所,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学生。 如家里有点小钱,却够不上大富大贵的; 有成绩烂到地心、却又吃不了辍学之苦,只能靠七拐八绕的亲戚关系塞进来混张文凭的,更多的是他这种,成绩说得过去,却进不了市里或县城顶尖中学的半吊子。 学校烂归烂,倒也并非全无好处。这种环境里,纪律形同虚设。 男生女生们留长发、打耳洞,课间总能闻到厕所里飘出的廉价烟味。也没人愿意穿校服,就算那校服设计得好看,对他们而言,「和别人穿得一样」就是最大的耻辱。 虽说只是个高中,但内里却像大学一样,随处可见勾肩搭背的小情侣、散发着某种躁动的早熟气息。 人高马大的周犁,从入学那天起就占领了教室的后两排。对他而言,这是教室最有趣的地方,这里没有一个想学习的学生,取而代之的是层出不穷的消遣。 课桌下藏着被翻得卷了边的青春杂志,上课时总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传来传去,以及最重要的,这里可以毫无顾忌地沉溺于手机中,而不必时刻防备讲台上投来的视线。 父母们总觉得只要把孩子送进学校,老师就会管的。 却不知老师哪有精力管住这么多的学生,班里五六十个学生,十多个旷课的,十多个上课睡觉的,还有十多个上课说悄悄话传纸条的。 十多个看言情小说的,剩下不足十个想学习的,却根本听不清楚老师在讲什么。 老师们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上课铃一响,往讲台上一站,就开始照本宣科,基本上不看下面,更不会自找无趣的走到后排,双方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和平。 只是,以往如鱼得水的氛围,死党们那些勾肩搭背的笑闹、满是脏话的吹嘘,都已经激不起周犁半点兴致。 这里的一切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已经尝过了女人,见识过了成人世界的一角,再回头看这帮会因调戏小女生而沾沾自喜的毛头小子,只觉得蠢得可笑,幼稚得令人发指。 曾经,社会在周犁眼里就是一个游乐场,长大是进入那个游乐场唯一的门票。 从小就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周犁,虽然生来穷困,却没有受过什么大苦大难,身处其中,活着,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只觉得长大了才能去做想做的事情。 在学校,关心的事儿无非是哪个班又转来一个漂亮女生,哪班的妞儿身材好,谁和谁晚上几点在哪儿打架,谁和谁因为打架被开除了。 但打了短工,接触了女人,周犁觉得自己开始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的欲望、自己想要什么,以及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应该去做什么,而不是只想着日子快点过,想快点长大。他这个年纪,最适合也最该待的地方只有学校,因为社会不会因他的长大而给予他某种豁免权。 待在学校家长放心,自己心里也不会觉得没着落,至于是否能学到东西,去他妈的,一点都不重要好吗! 每每冒出这种情绪,周犁便突然理解了那些早早辍学打工、结婚生子的朋友。理解了为什么他们不再和他这种学生联系。隔阂的从来不是距离! 比起过往的状态,更让周犁感到坐立不安的是,上课求学的实感正被心底涌动的欲望冲得粉碎。 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些女同学身上,他总忍不住打量她们的胸脯和屁股,想着里面是什么样子。 稍一动念,鸡巴便会瞬间进入一种昂扬的勃起状态,那种胀痛且滚烫的充血感,时刻提醒着他:他很需要一个女人,一个用来插的屄。 若是完全没有接触过女人的男人,就像是个严密的堤防,是很能耐得住寂寞的。已有着女人的男人,也不危险。 最危险的莫过于,刚有过女人的男人——就像是堤防上刚有了一点缺口,时时刻刻都要承受着决堤洪水的万钧压力。 在联系不上沈静的日子里,周犁体内的燥热逐渐走到了崩坏的边缘。 哪怕他躲在厕所、宿舍被窝里连撸几次,那种短暂的虚脱依旧压不住心头的邪火,那股食髓知味的瘾头一旦上来,让他再没了忍耐的耐性。 沈静的冷落没让周犁自哀自怜,反而激起了他满腔的报复欲。他在心里狠啐一口,臭婊子,真以为离了你这个屄,老子就能憋死? 既然等不来沈静的回音,他那种说干就干的野性便迅速调转了枪头,打算重新找个女人泄泄火。 周犁并没有打算对身边这些面孔青葱的女同学下手。首先,兔子不吃窝边草。他虽然混不吝,却也懂得学校流传最快的就是八卦,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把名声搞臭,最后弄得没法收场。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他等不起。 这些小女孩总是扭捏作态,哪怕进展顺利,中间还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次追求拉扯,鬼知道要磨蹭多久才能让他实实在在地草上一顿。他需要的不是一场恋爱,而是一个能立刻能让他发泄的女人。 最后,周犁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知。 这些还在看偶像剧的女孩们,并不太喜欢他这种强壮、彪悍、结实的汉子,她们更偏爱那种弱不禁风,细皮嫩肉,长了一张俊秀脸蛋的小白脸。 这种审美上的错位,让他对校园里的所谓浪漫嗤之以鼻,所以他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窝边草上。 他也没有去街头巷尾找那些半掩着门,明码标价的女人,既怕得病,也觉得那种单纯的金钱交易很是跌份。 周犁的想法是通过网络上的社交软件钓一些附近的女人以解决需求。换作以往,他绝不会用「钓」这种充满轻慢的字眼。 那时候的他虽然粗鲁,但在心里,女人依旧是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符号。可自从在沈静肚皮上成熟后,周犁发现自己对女人的那层滤镜碎得干干净净。什么高冷,什么体面,什么神圣,只要鸡巴插进去,她们肯定照样会喘,照样会叫。 这种认知的颠覆,让他心里的敬畏瞬间烟消云散。对他而言,女人已不再是能令他笨拙地仰望、费心去讨好的存在,她们是可以被攻略的,被征服的! 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周犁就从社交软件约到了一个女人, 他将这种极高的效率全归功于沈静。 比起同龄人,周犁算是懂得表达自己的存在。 他嘴皮子利索,能在陌生人的局上游刃有余地调侃,也能在长辈的烟雾缭绕中面不改色地谈天说地,但他以前不懂得怎么把这种能力转化成对女性的吸引力。 直到沈静亲手帮他打碎了那个邋遢、粗鄙、无知的旧外壳,他才明白,女人其实并不奢求男人个个貌若潘安,男人也不用费尽心机地去熟知女人心。 爱是纯粹,性是生理,你只需满足她们的要求,欲望便会顺水推舟。更重要的是,周犁从沈静身上偷学到了如何制造「伪装」。 沈静的发布的社交动态永远是精修过后的美图,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富贵逼人。 周犁曾亲眼看着她把家里最平常不过的水果甜点,通过构图和滤镜,修饰成让人觉得很有品味的艺术照。 他当时不解她为什么要这样,沈静却指着手机屏幕告诉他,「这叫人设,是你的名片。外人没工夫了解你的灵魂,他们只会记住第一眼看到的那个印象。」 当时的疑惑如今全都化作了最实用的指南,周犁开始下意识地模仿沈静的那套逻辑,包装朋友圈的格调,斟酌言辞,再拍些干净的自拍照以显示真实性。 社交,社交,在他看来不过是「射精交合」的委婉说法。而想要抵达那一刻,前期必然要经历交涉阶段。 周犁占住了身高优势,再保持一种有质感的干净,消息发得多,招呼打得好,总能钓起些回应。 效果显然不错,在一个周六下午,请约出来的女人吃过一顿晚饭后,女人甚至比他还按捺不住主动,率先提议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 这个第一次被他约到手的女人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算是重装坦克了,颜值也不行,就是胸是真的大,随着她走动,颤巍巍地一晃一晃。 憋的太久,真的是啥样都下得去手。哪怕周犁觉得倒胃口,但也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酒店开房时,还遇到了个尴尬的小插曲。 他长得高大,可身份证上的年纪终究还是个差了临门一脚的学生,幸好那女人也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手,面对前台怀疑的目光,她熟练地递出自己的证件,三言两语应付过去。 进了电梯,周犁有些觉得失了面子,他烦躁地抱怨道,「操,开个房哪来这么多弯弯绕。」 女人看着电梯镜子里周犁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股指点江山的圆滑,「这就是规矩。这世上的事儿都有规矩,只不过大多数人只看得到规矩,却不懂得规矩内的玩法。」 周犁最烦这种装腔作势讲大道理的女人,尤其是从这样一个货色嘴里吐出来。 他心里横冲直撞的怒气正愁没处撒,一进房间,便借着那股狠劲儿将她粗暴地掼在床上,可当脱去女人衣服,那肥腻的触感,还是让他胃里翻江倒海,涌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女人察觉到他的迟疑,却没生气,反而更殷勤地凑上来,帮他脱掉剩下的衣物。等看到他胯下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她眼里瞬间亮起了光,熟练地俯身去嗦他的鸡巴。 没几分钟,周犁就在一股难以自持的颤栗中,一股脑儿的把精液全交代在了她嘴里。 射完后的刹那,那种恶心感在余韵中被放大了数倍。可看着女人那副百依百顺、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顺从模样,周犁怎么也吐不出嫌弃的话语。 那股被压抑太久的原始欲望,也很快又像涨潮般淹没了理智,推着他进行了第二次。 当插入女人的屄里,周犁并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舒爽快感。并非这个胖女人的屄不够紧,也不是因为她坚持让他戴套,而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像是爽不到点子上。 他以为是姿势问题,试着想翻身换个角度,可女人明显懒得配合,哼哼了两声就把他推回去了,说,「别折腾了,就这样吧。」 于是周犁只能继续保持着最原始的传教士姿势,像在完成一项抽插的任务。 女人叫声也不好听,像是杀猪似的沙哑嚎叫,啊啊啊啊地断成一截一截,嗓子似被砂纸磨过,尖利又单调。每草一下,她就扯着嗓门叫一声,听得周犁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点想说粗口的念头都没有! 他莫名想到沈静那种勾魂的喘息和调笑的呻吟,心里的火烧得胸口发堵,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做了半个多小时,周犁还没射出来,女人就已被折腾得瘫软在床,连声求饶,说没见过这么大的,根本受不了,她一边说一边推拒着他,力气还不小。 周犁只得双手掐住她肥厚的腰,强行压着她的臀,发起高频猛烈的冲刺,这才射了出来。可精液从马眼喷出来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酣畅淋漓,甚至连自己手撸时的快感都比不上,就是一次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射精而已。 至于和这女人多来几次,周犁更是连这样的念头都没有——恶心都来不及,哪还有兴致。 两人休息了一会,女人洗了个澡,就开始收拾东西退房。 周犁本来还想躺一会儿缓口气,可她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门口等他。他只好跟着起身,草草套上衣服,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回到学校,周犁打开手机,就把这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女人删了个干净。他原本想着把她当成空床期的备胎,需要时叫过来用用,省得自己憋得慌,但内心实在不想委屈自己。 有一就有二,半个月不到,周犁就拿下了第二个目标。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和已然放纵了一些的欲望,周犁这回更显耐心。他先压着性子和对方约了两回见面,直到第三次,才找了间光线暧昧的私人影院,把人带上了床。 比起第一个连职业都还没摸清就速战速决的女人,这一个聊得久,周犁知道她是一家医院的护士,二十多岁的年纪,身高一米七多,长相平平,胸前也没几两肉,好在人很瘦,应该不会产生肥腻感。 可实操起来,周犁才发现,这女人也是场灾难, 做爱时,任凭周犁如何卖力,她始终在床上一动不动,和一条晾干的死鱼一样,连敷衍的叫声都欠奉。 屋子里只有放出的电影声,这种死寂让周犁觉得尴尬而滑稽。他停下来,压着性子问她,「舒服吗?」她甚至没睁眼看他,只像完成任务般低声回了句,「舒服。」 他不问,她就再不肯多施舍一个字。 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让周犁觉得自己在草着一滩毫无反应的烂肉,索然无味到了极点。他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停下动作,盯着她问,「你出来约,难道不是为了做这事儿?」 「没有。」女人微微掀开眼皮,不咸不淡地回道,「我就是有点无聊,看你挺想要的,就和你试试。而且~~」 她目光扫向周犁腰下,语气平静道,「你这下面这么大,不会是得病了吧?可别传染给我。」 这话像是一记淬了毒的闷棍,弄得周犁兴致全无。他甚至懒得装一下,督促女人穿上衣服,出了私人影院,路上就把她删了。 这种时候,沈静的影子便无可避地钻进脑海。 比起沈静,刚才那个女人简直像个粗制滥造的残次品。虽然身高不矮,但赤裸相对,那双腿也毫无美感可言——不仅小腿O型,两条并拢时中间的缝隙更是宽得离谱,简直能钻过一条狗去。 周犁想起沈静那双无可挑剔的长腿,那是真正的又长又直,即便只是随意站着,也透着股勾魂摄魄的性感。 也许是想念得太频,对比得太狠,心底那股子被她骂出门的愤懑竟被生理上的空虚渐渐取代。要不,找个机会跟沈静认个错?找回些久违的快意? 约女人花钱费神又不落好,沈静的家还能免费打炮,在实实在在的肉欲面前,认个错其实也没什么丢人的吧?周犁说服了自己,既然沈静电话打不通,不如去她住的小区堵她。 他就不信,凭他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再加上点儿精心准备的歉意,好姐姐还能真铁石心肠不成? 周日这天,周犁就从县城坐车来到了沈静住的老小区。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笃笃地敲了几下,里头死寂一片,落了一耳朵的回响,显然没人在家。 没了快递员的身份,周犁站在阴暗的楼道里,活像个图谋不轨的贼。他在单元门口晃悠的时间稍微一长,来来往往的大爷大妈,盯着他看不说,还顺嘴问上几句。 周犁是来道歉的,可不是给沈静添麻烦的,这样没有头绪的空等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看到沈静。怕弄出不好影响,他当即心思一转,决定转换策略,去沈静上班的那家银行门前守株待兔。 之前送货时,沈静为了方便,好几次快递都是让他直接送到银行,周犁对那儿也算轻车熟路。 到了周二,周犁特意请了半天假。为了这次重逢,他可谓费尽心机,甚至还专门拾掇了一下自己。 沈静下班时间固定,他以前送快递时摸得门儿清:五点左右准时出来,偶尔会多留一会儿跟领导聊几句。 周犁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银行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打算在这位好姐姐迈出大门的第一时间,就递上一副最诚恳、最能打动人的「悔罪」面孔。 没等多久,那道让他朝思暮想的身影便推门而出 是沈静,周犁心头一热,刚要起身冲过去,可当他瞥见紧跟在沈静身后还有一个女人时,脚下却像生了根似地死死钉在了原地。 那是个特别漂亮的女人,论个头,她比沈静稍矮一些,但身段很是婀娜,很是窈窕,像被老天精雕细琢过一般,多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 周犁看呆了,他贫瘠的脑海里搜刮不出什么精准的词汇来形容这个女人,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漂亮,胸不小,人不胖,腿也直溜,重点是皮肤,白净清透得像是夜下皎洁莹润的明月。 直到女人冲沈静挥了挥手,转过身走向停车处,周犁还未从这种惊艳中回过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