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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蝴蝶,你愿意以交配为前提当我的恋人吗?】(第三卷1-6)【作者:班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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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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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班导字数:30,863 字  【三、如果我是蝴蝶,你愿意和我陪这孩子一起生活吗?】  01什么?你说深白怀孕了!?  「什么?你说深白怀孕了!?」  真司面对智弘与梨奈的双重惊呼,不禁用两根手指塞住耳朵,并说道:「这话我这二个礼拜听了八十次有了……」  三人坐在一间简易餐馆里,原本深白也要在的,不过深白说想和朋友聚聚,真司一直以来并不会主动要求深白陪他,没有什么特别理由,就是不好意思要求,简单说就是闷骚。更何况深白是跟同类朋友出门玩,真司又更不好意思提出要求了。  由于顺利出版了第四本系列作小说,还有因为担任了电影编剧,而该电影又相当卖座,所以今天就是在庆祝真司事业的大成功。  然而关于深白已经怀孕的事情,原本深白是打算瞒到不能再瞒后再承认,说是想给大家个惊喜,但现在深白不在这边,所以真司就顺势说出来了。  「现在是十一月……所以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吗?」智弘问。  「嗯,差不多。」  「那……知道是男是女了吗?」梨奈问。  「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因为深白说昆虫亚人怀孕的话,并不只是像人类怀个宝宝而已,而是怀一个卵。虽然用超音波应该还是看得出来,但……你们也知道的,有可能会被发现深白是亚人的事情。」  「那该怎么办呢?」梨奈继续问。  真司小啜一口红茶,继续说:「深白跟我不久后会回深白在石垣岛的老家,因为那边有深白家人认识的人类接生员婆婆,据说深白跟她的姐妹都是那位婆婆接生的,我们会在那边产下宝宝。」  智弘吃了块猪肉问:「那婚礼呢?打算办在哪里?是要生完孩子再办吗?」  「可能会在生孩子之前办,婚礼的话是西式风格,但实际上是和式风格,因为我从真白小姐那边得知,深白从小就想要穿白无垢,不过差不多五个月前查了有关和式婚礼的价格,比西式贵上一至两倍。」  真司一边傻笑一边搔搔头继续讲:「深白应该是顾虑到钱的问题,所以才果断选择西式。但对现在的我来说,那笔钱已经不算什么了,因此我想给深白一个惊喜,暂时瞒着她这事,两位也请帮我保密哦!」  智弘与梨奈同时用力地点头答应。  「目前打算只邀请知道亚人种族的人类,与亚人朋友们,会在深白老家举办,所以只能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梨奈挥挥手笑说:「没关系啦!这可是大事耶!」  「是啊是啊,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到的!」智弘笑着附和。  真司看着两人,不禁露出一抹微笑,问:「谢谢你们,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你们是不是开始交往啦?」  对面的两人同时喝了红茶也同时喷了出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急忙解释:「才……才没有开始交往呢!」  「欸——连回答都很一致呢。」  「真的没有啦!」  「好啦好啦……异口同声的两位。」真司露出捉弄般的笑容喝了一口红茶,一副摆明了就是「鬼才信你们的话」的脸。           ***  ***  ***  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多了,真司打开灯躺在沙发上,阖上双眼养神一会儿,听到下楼声后转头看去,去刚洗好澡的深白,穿着相当简便的长袖鹅白睡衣,腹肚因怀孕五个月大的宝宝而有明显凸起,正边打呵欠边擦拭着湿透的白发。  「唔?小真你回来啦!」深白见到真司的瞬间就从一副想睡的样子,转变成接待客人般……甚至比那还有朝气的笑容,坐到真司旁边去。  「嗯,我回来了哦。」真司温柔笑着,两人惯例地行蜻蜓点水式的招呼接吻后,真司主动接过毛巾开始帮对方擦头发,对方也很自动地侧坐在沙发上,背对真司,并开始跟平常一样分享和朋友们一起做的事情。  「……真的不得不佩服绫香呢!有关理财方面的知识她都好懂哦!多亏有她最近和冬香们都学了不少理财知识,有关结婚生育的事情绫香也帮我做了很多功课哦!」  「欸——是嘛?」真司的语气虽然有很多欣慰的感觉在里头,但听起来还是有些怪异。  「怎么了吗?」深白问。  「其实……财经我也略知一二哦,更何况我们算是准夫妇准父母了,未来结婚生育等等的打算,应该也要和我一起讨论吧?」真司声音非常小声,看样子是非常不习惯像普通恋人一样向自己的另一半撒娇。  但为何要做出这种不习惯的事情呢?因为这五个月来,真司连续出了四集小说,同时也担任一部电影的编剧,平时早上惯例的卖花,到了下午后,直到吃晚饭、睡前,就再也没离开过电脑前了。  假日的话也几乎都在写稿子,虽然写文章是真司的乐趣,但如此频繁地写稿,当然会感到乏味,况且最近几周的假日,深白都和绫香与亚人朋友们约会,让真司感到相当寂寞。  以为五个月的工作时期结束后就可以喘口气,好好和深白相处。但最近深白还是常常跟朋友们出去,自己也不好意思说No。而平常没其他兴趣的真司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平常也就卖花、写稿、逗逗深白。  讲了这么多,总归一句话,就是「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深白转过来将真司的头埋入软绵绵的胸内,蝴蝶亚人独有的气味与沐浴乳的香气融合在一起窜入真司的鼻腔里,马上就抚慰、净化了身心灵。  真司抬起头望着对方充满母性光辉的笑颜,对方歪头问:「寂寞了吗?」  「有一点……」  「人家只是想要让你有更多私人空间可以好好工作嘛!毕竟一周五天都相处在一起,怕小真没办法专心写稿……」  「其实我已经算是放假状态啰。」  深白愣了一下问:「欸?工作不是大概要到明年一月吗?」  「我两周前就已经完成所有的稿件啰。」  面对真司眯着眼所给予的回答,深白顿时苦笑起来抓抓脸说:「那……那是人家记错时间了……对不起唷……」  突然,真司更加抱紧深白,扑倒在沙发上:「那作为弥补,今天可以吗?」  被真司这样抱住然后还被刺激触角末端的深白,身子发抖不已,那股暌违五个月的性欲之火很快地被燃起,但摸到肚子又赶紧用两只虫肢推推真司说:「嗯——我也想呀……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再忍忍吧?嗯?」  深白用手指抵住真司的嘴巴歪头说道,真司顿时感到一丝羞愧,调整自己的坐姿拉深白起来,讲「我知道了……深白,对不起!还有宝宝,也对不起!」  对着轻抚自己肚子磕头认错的真司,深白摇摇头说:「我才该道歉,好几次跟真司索求,有几次还是用了鳞粉……现在却要你忍耐。」  「说实话,身为男人我也不该这么没毅力,如果现在就感到寂寞,以后孩子长大出嫁或离家的话,肯定会更难过的。所以现在正好可以锻炼我的心!嘿咻——」真司语毕就把深白像公主一样抱起。  「那么,现在要回房间了吗?客人?」  「嗯……先亲一下再上路!」           ***  ***  ***  「呼——今天也好累呀……赶快睡觉明天才有精神工作!」真司一边擦头发一边从浴室走出,就看到深白把胸前的钮扣解开了两颗,露出白皙的雪乳,还一脸妩媚的神情侧躺在床上。  「……不是说好要顾及到宝宝的吗?」真司退回浴室里,用门遮住自己只露出半颗头,这么做是在抵挡自己的性欲。  「可是……真的好久没做了嘛……而且也不见得一定要用小穴呀,用嘴跟胸部……」深白边说边往左右两边拉开衬衫,将自己未穿胸罩的浑圆乳房给弹出来,以及伸出舌头舔弄了一下嘴唇。  看到各种挑逗真司囤积五个月性欲的动作,区区没上锁的一道门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姆嗯……唔——哈啊!姆姆……」  「深白……太激烈了……这样很快就会射的。」  深白一副很不想要离开真司的肉棒的发情表情,嘴里还含着肉棒就讲话:「因为……太久模尝购惹摸。」(因为……太久没尝过了嘛。)  就算暌违五个月的口交还是依然熟练,舌头温柔细腻地舔拭到真司所有的敏感带,肉棒因此在深白湿润的小嘴里跳动不停,真司的腰也弓得特弯。  「哈啊——接下来……来给你乳交!」深白脱下衬衫丢到一旁,并从床底下拿出润滑液,涂抹到自己的胸上,被小夜灯微弱的鹅黄色光芒照耀下显得相当诱人。  双乳紧紧夹住肉棒,这种丰满的肉压感与黏滑的浓稠感,让真司不禁叫出一声。  「肉棒好烫呀……感觉就像是要把形状给烙印在胸部上了……」深白开始上下摩擦起,不时对着从乳间探出的顶端舔弄,品尝分泌出的前列腺液。  「深白……胸部好像又变大了啊……」  「嗯嗯……今天去逛内衣店量过,好像因为怀孕的关系,又大了一圈,已经到Hcup了。所以呢~我趁机买了一些新内衣哦,当作真司这段时间努力的。犒。赏!」  「深白……稍微——」  「而且你看唷,现在我已经会分泌些乳汁了……虽然已经有唾液跟润滑液了,不过就当作是视觉刺激抹一点在肉棒上吧。」  「深……深……」  「还有……今天没跟你一起去吃饭真的很抱歉呀,等等射出后,我们再到浴室,我用大腿来夹着……呀啊——」  深白顾着说话,没有顾虑到自己的节奏跟力气逐渐加快加大,一下子就将肉棒给榨出大量的白浊。  滚烫的精子洒落在深白的上半身、嘴里,射精持续了五秒左右,真司的肉棒才终于停下,深白还将嘴含着逐渐软下的肉棒,把残余在尿道的通通吸出来才罢休,但此时的真司已经先舒服到昏迷了。  「哎呀哎呀……看来生完孩子后得重新训练了呢~呵呵——」           ***  ***  ***  「ZZZ……」  「白……白!」  「嗯……早安~」  「去洗把脸吧……」  「好~ZZZ……」深白边睡边走到旁边的小厕所去,真司则继续招待客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据深白所说,有些昆虫亚人到了冬天活动力会大幅度降低,换句话说也就是很想睡觉。这些昆虫亚人的特征包括个性单纯、和平主义、无杀伤力、非肉食系、行动缓慢……身为大胡麻斑蝶的深白恰好全都符合。  过了快一分钟深白还没出来,真司对此并不意外地走进浴室,看到再度站着睡着的深白,摇摇对方的身子,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备用的提神道具——巧克力棒,在深白的鼻子前晃晃,诱导对方睁开眼吃下去,然后再带着她回到店里。  其实每到冬天,真司不免都会幻想站着睡着的深白,鼻子都会吹起一个大泡泡,然后被自己叫醒就会「啪」一声破掉,就像卡通演的那样子。原本以为亚人该不会是做得到的吧?结果事与愿违,卡通的事情终究是卡通。  工作时间结束,真司扛着深白回到客厅,把她放在沙发上,双手叉腰看着对方熟睡的模样,脑袋里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刚刚客人看深白的眼神这么奇怪?  明明大家也都知道这家花店的老板娘一到冬天就会很想睡(当然他们不晓得亚人的事情),而那目光感觉也不像是因为这点而看……  眼球飘移到胸部上,真司仔细凝视,心想:「那形状跟平常不太一样……那形状只有在晚上时才会出现……因为深白睡觉都不穿内衣——欸!」  真司掀开深白的亚麻色毛衣一看,确实没穿胸罩!No bra!ノ—ブラ!  「真是的……怪不得刚刚有奇怪目光的都是男性客人……」真司拍拍额头无奈自言自语,再度将深白抱起来上二楼房间去,挑选一件紫色蕾丝内衣,脱下对方上衣帮她换上。  「这种事情不知不觉,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了不意外的事情了呢……这就是成为夫妇后的力量吗?」真司心想。  换完后看着深白傻楞楞的可爱睡脸,再看看那突突的肚子,突然会心一笑起来轻抚。  「哔哔哔……」  真司坐在床上接起床头的电话,应:「喂?我是真司。」  「哎呀,是小真呀!是我啦~」  话筒对面这道熟悉的女声并没有让真司进入思考,马上就得知对方的身分而欣喜说:「是伯母啊!怎么了吗?」  「真是的,都已经让深白怀上你的种了,就大方叫我岳母吧!或是岳母大人也可以唷!我的女婿!」从其兴奋的语气就可听得出真白非常希望被叫做岳母。  「您的这番说词可别讲给其他邻居听啊……」真司苦笑回。  「不会啦~我都只和森林里的朋友们说而已。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两天之后我们就会回去了,也会顺便会带点伴手礼给您跟岳父的。」  「那就先谢谢啰。」  真司犹豫了一下,语气中透露出些许紧张问:「那个……岳父也会回来吗?」  「当然哦!他跟你一样忙到这个月才能休息。怎么了吗?」  此时深白突然爬到真司身上趴着睡,真司也习以为常的单手环抱对方,说:「只是觉得……还没当面见过的男性,突然就成为了女婿,还突然和自己的女儿有了孩子,岳父会不会对我……」  「你无须担心,隆(Takashi)他早上要下农田,下午要写论文、做动植物研究,有时还要出国参加我不太懂的自然环境研讨会,跟外国人一起工作呢!」  「其实他也很想要见到你唷!一方面要确认是什么样子的人能够让深白幸福,另一方面是……好像也没有另一方面了……总而言之他很期待和你见面啦!为此他也跟你一样紧张呢,还跑来问我的意见哦!」  真司的肩膀稍微纾缓了一些,道:「是嘛……那我放心了,谢谢您,岳母。」  「哈啊——好啦,聊着聊着也有点困了,那我就先睡啦~」  「好的,那我就先挂了。」  就在真白挂掉电话前,那头传来一道充满稚气的女孩声音:「那是谁?」  「是你二姐姐的老公呀。」  「什么!?我要跟他说话!」这句话听语气就知道,并不是建立在一个想要认识的心态,而是想吵架的心态。  「人家很忙的,好啦~来跟妈妈睡午觉吧!」  「等——」  电话挂断了,真司一边苦笑几声一边摸摸深白的头,心想:「看来会很热闹呀……」  不过因为刚刚聊到深白父亲的事情,真司不禁想起自己的父亲,眉头倏然一蹙,顿时一些不愉快的回忆涌现。  要结婚了总不能不告知一下……虽然真司他真的打算不告知自己的家人,而且过了这么久,老家那边的情况变得怎么样也不晓得,因为当年离开家乡来到东京,是有种被赶出家门的感觉,仅因不想继承家业,所以抱着厌恶而不去理会有关老家的新闻。  近几年来,「日比野」,一提到这个姓氏会先想到的绝对是那个木工师傅「日比野真人」,也就是真司的父亲。自从十九年前真人拿到了全世界第一的木工头衔后,越来越多人登门造访,去拜师学艺或是搜集新闻的都有。久而久之,「日比野」就成为了近代木工的代名词。  不过这几年来,有关日比野的新闻几乎都找不到了,去年也有个木工比赛,前十名都没有日比野或是旗下徒弟另开的门派,「日比野」也早已被其他新兴流派取代,逐渐淡去在萤光幕前了。  知道这件事情后,再想想现在事业成功的自己,老实说,真司感到很痛快,因为当初全都看不起他,总是把世界第一挂在嘴边,大声嚷嚷「木工多好,你应该要为了能继承这家业而感到满足才对」,然后就真的全都辍学的笨蛋亲戚们,到现在也没什么了不起。  但他也不打算回去,然后表现出嚣张的样子,他不想要再与那家人有所瓜葛了。  但是,就是有一个但是,那位很照顾他的亲姐姐仍在那个家里,再怎么说真司都没办法忘记她。  「终究……还是得回去吗?」  「……吗?」  此时深白口齿不清地说梦话,真司摸摸对方的头轻声地发出「嗯?」的疑问声。  「我说……如果我是蝴蝶,你愿意和我陪这孩子一起生活吗……哈啊——」  真司会心一笑,看着打呵欠的深白,自己也跟着躺下拥住对方与两人的孩子。  「我愿意哦。」             第02章:见见花崎一家  「嗯嗯……真司……唔嗯……」  「真司君,你可不要总是让着深白哦,偶尔还是要强硬一点的。」  「这个……」  今日是真司与深白要去石垣岛的深白老家之日,而穿着黑皮夹克内搭灰色上衣、黑牛仔裤,绑着一头特长马尾的宫白(也就是深白的大姐)因为学校事情繁琐,碰巧也安排今天回去,于是三人就一起订了票。  「姐姐大人……对不起啦……我快要尿出来了……」深白穿着白底黑点点长裙洋装、黑丝袜,以及穿了一件粉色的毛绒大衣。她正将双手按在自己的私密处,像个憋尿的小孩子一样哭求宫白中。  「谁叫你偏偏要在等飞机时喝这么多饮料,还要执意跟真司君抢中间的位置,真司君也真是的,别总是顺深白的意思啊。」宫白连看都不看深白,继续欣赏自己的英国语文名著。  「姐姐大人~我真的知错了……」深白抓住宫白的手臂轻轻摇晃,不敢大力是因为怕一出力就会漏出来了。  「宫白姐就放过深白吧,我带回家后会好好管教的,就先请宫白姐原谅她吧。」真司苦笑拜托。  宫白则是眯着眼看了一下深白,叹口气回:「去吧。」  获取同意后真思便立刻挪出空位让深白走,深白就一溜烟地跑去后方厕所了。  真司坐到自己原本的位置去,开口:「宫白姐对深白还真是凶啊……」  「那家伙总是少根筋的,我这个做大姐的,不凶一点怎么保护好妹妹呢?」  「那倒也是。」  此时两人停止交谈,真司在这段时间里观察了下那张与深白极为相似,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相反的冷艳美貌。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看,但真司还是对两人是姐妹关系这件事很讶异,这也就间接给真司表示了,深白的父亲——花崎隆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宫白阖上书,看着真司讲:「真司君也别老是疼深白,也要拒绝一下她的要求,太宠她的话很容易就会诞生出公主病来哦。」  「这点请您放心,深白一看到我在专心工作时就会安静下来了,好像是因为看起来很帅所以想静静欣赏。」从自己嘴巴讲出来顿时觉得有些害臊的真司抓了抓头发苦笑。  「而且深白她平时也不会有强人所难的要求。但是您说要我偶尔也拒绝对方的要求,我可能做不太到。」  「为何?」  真司想了想,笑了出来。「因为深白她……真的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因为要不是有她那一天愿意让我跟她起撑伞,我们俩也不会在一起,我更不会成为一个作家……她对我意义重大,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想要满足她。」  听完这番告白,宫白面无表情停顿了一秒,接着嘴角才微微上扬道:「是这样呀……很好,那这样把深白交给你,我很放心。」  「对了,宫白姐您有对象了吗?」  「有喔。」  「欸——有让父母看过了吗?」真司兴奋问道。  不过对方摇摇头,回:「但他们知道我有男朋友。」  「宫白姐的男朋友一定是那种高学历的教授吧?那看来是工作太忙的关系……」真司话说到这里,注意到宫白那意味深长的微笑。  「如果读书也算是工作的话。」  「欸!?难不成还在就学?大学生?」  「准大学生,我是他的班级导师。是个蛮能认真做事的人,吩咐他的事情都能做好,算是校园里的活力派吧?但有时候就是色了点。」  「所以还未成年?」真司有些紧张问,宫白则一脸「放心好了」的表情说:「下个月满18,我们计画等他考上东大,就带彼此回去见对方的父母。」  一提到东大两个字,真司就回想起了好多大学回忆,露出了一种正在怀念过往时日的老人神态,吐:「东大呀……当初我可是吃了不少苦才进的,现在想想那段时日还真是怀念。」  「他是绝对考得上的,因为有我在啊。」宫白自信满满地给真司看手机讯息,真司一看便惊得失色,那地狱级别的读书日程表,三餐时间只有10分钟,小便盥洗时间也只有5分钟,以及那可怕的讲义量,不禁让真司反思「我当年考东大有这么辛苦吗?」  「不过虽然考上东大,我自己也在中后段的区域就是了……」真司一边心想一边傻笑把手机还给对方。  「这个我想,考国外的名校也可以吧?」真司问。  「那当然,不过那就要出国,有点麻烦,他自己也想待在日本读书就好。」  「那你们两人是怎么开始的呢?他知道您的真身后反应如何?」  宫白双手抱胸,挺起胸膛的瞬间也散发出冰山美人的气质美。「说出来你可别吓到,高一的他其实是全校吊车尾哦!直到某天希望我能帮他补习,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至于看到我真身的反应,一开始很惊讶,但很快的就变成高兴了……那种笑脸就像是『梦想成真了』般,真是个奇特的人类呀……」  真司愣了愣,然后问:「那……您跟他该不会已经……那个了?」  对方挥挥手理所当然说道:「当然不可能啦,我可是一名教师耶,再怎么说,也要等成年了才行啊。而且我们花崎家的原则也是『不得与未成年对象发生性关系,但逆光源氏计画是可被允许的』。话虽如此,但一些肌肤接触还是可以的哦。」  「能……能冒昧问问是哪方面的肌肤接触吗?」  宫白微抬头想了想,长达一分多钟,令真司不禁心想「有必要想这么久吗……难道是有些未达性行为但也不方面透漏的行为?」  「嗯……像是前几天他的多益分数出来,考了九百分,就让他揉了九分钟的胸部,因为我们约好如果考超过六百分就算每一百分揉一分钟。之前期末考拿到了全校第一名,就让他抱着睡一个晚上。诸如此类的吧?」  「嗯……不好意思,我并没有问详情……不过刚刚想这么久到底是为什么?」  宫白斜眼朝真司看去,嘴角弯成一道完美的弧度,显露出神秘感十足的微笑,不禁令真司不寒而栗,后悔了刚刚那个问句。  「嘛……反正你都要成为亲人了,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慢慢说,女。婿。君。」  「感……感觉岳父母对你很放心呢……哈哈……」真司赶紧转移话题,不停地搔搔头,用傻笑掩饰刚刚的气氛。  「因为我是家中的大女儿呀,什么事情都会第一个降到自己头上,不稳重一点怎么行呢?而且我也不喜欢被说笨蛋,所以才努力当上了教师。这不服输跟稳重的个性大概遗传到父亲大人吧?现在想想运气也挺好的,遗传到父亲大人这两点。」  此时去厕所解放许久的深白终于回来了,一副幸福到彷似背后出现了太阳一样的表情,实在让旁人无法想象居然是因为尿尿导致的。她问:「你们在聊些什么呀?」  「我们在聊你以前有多呆,真司君大笑了好几回呢。」  「欸!宫白姐!等等……深白,我们只是在聊——」  一回头看深白的脸,瞬间从开朗转变成悲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敲打真司喊:「真司跟姐姐大人好过分……这辈子不会再喜欢你们了啦——」  「宫白姐只是开开玩笑而已,来……这里是巧克力蛋糕,啊——」  咬下巧克力蛋糕的深白,哭声减缓了许多,但还是抱着真司的手臂像小孩子一样嘟着嘴啜泣着。  真司往旁边眯着眼看向一副「真好玩」的宫白,轻声吐:「说好的稳重呢?」  宫白则事不关己地往旁边看去答复:「一直稳重可是很无趣的,偶尔也要调皮一下嘛。」  「让我猜猜,这遗传到岳母?」  「谁知道呢~我只知道不管遗传到谁,我都蛮幸运的。」           ***  ***  ***  下飞机后,三人搭着计程车来到北边的市区,没有开上山区的原因,是因为深白想看看好久不见的朋友们。  「唉唷唷——才一段时间不见小深白就大肚子啦!」  「深白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呢……我记得你二十分钟前还是个喜欢跟人讨抱抱的小ㄚ头呢!」  「阿婆你那令人不敢恭维的记性就别拿出来了!对了,什么时候要生呀?名字取好了吗?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真司跟宫白完全被那群老阿公阿嬷隔绝出去,真司愣吐:「深白真的好受欢迎啊……」  「因为她总喜欢跑出家门去跟人聊天找人玩,跟我这个整天窝在家看百科全书的人相比,理所当然是她会比较有人气。」宫白一边舔着手上不知哪来的冰淇淋一边感到稀松平常的说着。  「不过还好,至少我们两个——」宫白还未说完话,一旁就有一堆高中生跑过来,这堆里有男有女,全都是冲着真司来的。  「日比野老师……是日比野老师没错吧!」  「我……我是你的忠实粉丝!请帮我签名好吗?」  「喂!太狡猾了!居然利用女性独有的部位诱惑老师!日比野老师,请跟我拍张照好吗?」  又被一群高中生隔绝开来的宫白一脸呆滞,坐在长椅上休息,慢慢舔着冰淇淋,默默等待两人的粉丝散去,在等待的过程中,宫白的内心似乎有一块地方出现了裂痕。  于是她拿出手机,传简讯给她的爱人问「我在学校应该很受欢迎吧?一定是吧?」至于答案为何,这里不方面直说,但可以跟各位说,那个人考上东大的几率越来越高了。           ***  ***  ***  「没想到沿路走过来就收到了这么多礼物呢……多亏有个伯伯愿意载我们一程,还借给我们推车。」真司看着自己拉着的推车上,载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蔬菜、加工罐头汗颜说道。  「因为大家都很亲切嘛……在去东京之前我几乎整个镇的店家都待过哦,但最后还是觉得要出去闯一闯比较好。」与真司并肩的深白牵起对方的手笑说。  「嗯……话说回来,虽然在森林里,你们这样子显现原形没问题吗?不会被碰巧路过的人看到吗?」真司看看深白跟宫白几乎每隔十秒就同时自然性颤抖的触角问。  宫白回答:「没关系的,因为我们已经进入『安全区』很久了。」  「『安全区』?」  深白指着后方十公尺处的一尊小地藏王菩萨解释:「所谓的安全区,就是结界、异空间、里世界这方面的东西,在安全区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会改变现实世界,比如我摘了这片叶子,在现实世界里这片叶子并没有被摘起。这座山里有许多地藏王菩萨,每尊菩萨连结起来的范围就是亚人族的安全区,在这个区域内就不用怕存在着不知道亚人的人类。」  真司恍然,一边看着把叶子闻了闻后放进嘴巴吃起的深白一边说:「原来如此……不过很少看到你解释一件事情解释得这么有头有尾呢……」  「什么嘛!过分过分过分!」深白的触角随着生气折成了闪电形状,用四只手的连环快拳攻击真司的手臂,却没什么用。  「那为什么我可以进来?」  「菩萨会辨识『知晓』与『不知晓』亚人,以及是善良或是邪恶的人类,刚刚向菩萨拜拜的时候就辨识完了。」宫白补充。  又走了一段路后,终于抵达一间外观简朴且宜人的木屋,看起来有种度假村休闲木屋的感觉,和周遭的绿茵茵的背景合而为一,不靠近一点看说不定看不出来。  「母亲大人,我们回来啦!」  「哎呀~欢迎回来啊!唉唷——肚子已经这么大了呀!嗯嗯~初次见面你好呀,我的孙子或是孙女。唉唷——痛痛痛……」真白看到深白的肚子便兴高采烈地跪下把脸贴上去磨蹭,但一跪地就突然感到膝盖一阵疼痛。  「母亲大人,请注意您的膝盖呀……」宫白上前搀扶起真白说道。  「哎呀?小宫的肚子也有点凸起呢!什么嘛~居然有孩子了就要跟妈妈说一声嘛!还是说你想给妈妈一个惊喜?」  宫白顿时面有难色,通红着脸靠近真白耳边害臊讲:「才不是有孩子了……只是……最近……钱赚得比较多了。」  「啊!就是变胖了对吧?」原本宫白这么小声讲就是为了暗示真白不要讲出这个事实。  「母亲大人!」  「噗——」  宫白立刻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方才发出偷笑声的两人,两人就瞬间僵住了。  「唉唷唉唷……长胖一点才有福气呀!而且屁股也要多肉一点,这样才比较会生。」真白说着说着,就把手往宫白的屁股抓去,清晰可见那丰腴的程度。  「我说过多少次了安产是跟骨盆有关而不是屁股肉!」           ***  ***  ***  进到家里后,真白泡了茶给三人喝,在将茶递给真司时笑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小宫这孩子从小就对苗条纤细的身材有兴趣,所以只要身体一有多余的赘肉就会很紧张。」  「姐姐大人高中的时候因为忙于考取东大,在压力不断增加之下,养成了边读书边吃东西的习惯,一个不小心就增重了几十公斤,大概跟怀孕2个月的我差不多呢!」  「之后小宫疯狂地减重,成功是成功了,但是再也无法回到高中时的骨感身材了。唉——这孩子如果能早点成为现在这种身材,或许就能掳获那个学长的芳心了吧?真是的,你怎么就不明白肉感的好呢?爸爸也是这样中招的呀~」  「对嘛对嘛,真司也是喜欢这一型的男生哦。」  面对真白与深白这对极为相似的母女俩,用双手不约而同的托起自己的胸部向自己并诉说肉感有多美好,宫白因此拍桌胀红着脸大喊:「母亲大人,请别把你跟父亲大人之间的爱情说得这么廉价!而且谁知道那混蛋喜欢什么类型啊?还有差不多可以把话题从我身上移开了吧!」  「反正我就是喜欢苗条一点的身材啦……这点无法退让!」宫白说完就把茶给干了。  「姆姆……明明自己又常常抗拒不了食欲。」真白小小声吐出此言。  「对嘛对嘛。」深白跟着附和。  宫白眉头皱了一下,用力捏深白的脸颊骂:「有母亲大人在场就开始会反抗姐姐了吗?」  「姐姐大人——别捏了别捏了!这样宝宝的脸也会一起痛的啊!」深白哭喊着。  「不要瞎掰好嘛!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你这是从谁听来的啊?」  真白惊讶地捂住嘴问:「欸?不会吗?」  真司看着三人的互动不禁觉得:「好热闹的家庭啊……」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嗯?」真司看向旁边的窗户,外头的草丛轻微地动了一下。  其实从刚刚到现在真司就一直有种被看着的感觉,不是进到屋子里开始,而是从进入到深白所说的安全区里头开始。  「真奇怪呐……」  03是我花崎桃白啦!  「欸咻——」真司出力拔起了一根大白萝卜,稍微拍拍上头的泥土后放入身后装到快满出来的篮子里。  「岳母,我这里已经好了哦。」真司脱下沾满泥泞的白手套,一边擦擦额头的汗,一边大声呼叫远处采葡萄的真白。  真白抱着装满的葡萄篮走过来说:「因为隆还没下飞机,所以有劳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呀,不过意外的你很习惯这种粗活呢。」  「因为我也算是农家出身的孩子,这点程度不算什么。」  结束采收后两人回到屋子里休憩,真司一边喝着冰凉的红茶一边听到浴室里的盥洗声,然后环顾客厅四周,看到了木制墙壁上都有涂鸦、身高刻度、玩偶箱,即使宫白与深白已经成年了,屋子依然到处都充满儿时的趣味,最后还看到了放满相簿的书柜。  真白正巧走出来看到真司,于是把好几本相簿拿下来,坐到真司身旁开始翻阅起。  「说起来深白应该还没给你看过她小时候的照片吧?」  「是没有……啊,这张好可爱呢。」真司指着一张小深白躺在木桶浴缸里,泡澡泡到睡着的照片。  「后面还有呢,这是十岁时候的泡澡照,这个时候还会拉着隆或是我吵着要一起洗澡呢。这张则是第一天上国中回家的泡澡照,这是第一天上高中回家的泡澡照……还有刚刚偷拍的泡澡照。」  真司看真白边翻边介绍每一张泡澡照,真司问:「请问……怎么都只有泡澡的照片?」  「因为这本是『泡澡篇』呀!」真白给真司看相簿的封面,确实写着泡澡篇三个大字。  「除此之外还有吃饭篇、睡觉篇、游玩篇、喜怒哀乐篇等等哦!」四只虫肢拿着四本不同篇的相簿跟真司介绍,真白看上去好像很有成就感。  「拍得还真是多呢……」真司随便拿起了吃饭篇,里头真的全都只有各个年龄的深白,在不同的地点进食的照片。  「自从隆跟我介绍什么是相机后,拍摄孩子的生活点滴就变成了我的兴趣了,你看这边,也有宫白跟桃白的哦!」  「这么说来,您并不是生在人类社会里吗?」  真白点头回:「我的父母都是亚人,他们在我成年以前就已经过世了,从我出生到认识隆之前我都是住在森林里。」  「那您跟岳父是怎么认识的呢?」  「当初我只是想要去湖中洗澡,可是靠近家附近的湖通通都有好多亚人在洗澡,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安静的洗,于是就走到安全区外的湖,当时隆正在搜集植物样本吧,就这样认识了。」  「你们没有吓到吗?」  「我是还好,但隆他整个人吓晕了,由于我看他不像是什么坏人,于是我就把他拖回家里照顾了。我们俩互相分享了彼此世界的事情,隆对亚人物种很有兴趣,我对人类的新奇发明也很有兴趣,于是开始每周见面一次,互相分享亚人与人类的东西,几个月过去就变成每天见面,渐渐地我们俩的见面不再需要理由,再几个月过去就同居了,最后就变成现在这个家。」  看着真白说着说着,表情逐渐变得温和,像是自己也很享受于回忆这段往事。  「不平凡却又平凡的幸福呢……」真司微笑着吐出这番话来。  「你跟深白也是呀。」  「嗯?这本『阅读篇』是有关谁的呀?」真司拿起一本相簿问。  「哦哦,这本是深白的,给你看看,深白虽然脑袋跟我一样不灵光,但看书学习知识这种事情也还是会的哦!因为隆说教育很重要,所以我就让深白看了对她的未来会有帮助的知识书籍!」  「真的看得好认真哦,8岁的深白正在看……这不是小黄书吗!」  「嗯,对啊,是纯爱取向哦。」  真司惊讶指着后面全部的照片讲:「这么小就让深白看这种书好吗?」  「别担心,我一直等到她满18岁后才开始让她接触NTR、黑暗风格的本本。」  「我的重点不是那个……」  真司现在顿时好像重新感觉到了,刚认识真正的深白时的震惊。由于长期生活下来渐渐地对深白这种个性习惯的真司,对于现在这种震惊,其实还蛮怀念的。  「你看看这张,这张是隆不小心把深白的气球弄破,然后隆安慰深白的照片。当时还是新手爸爸的隆不管怎么劝,深白都止不住哭泣,那慌张的举止至今还很清楚的在我脑海里呢!」  「那之后是怎么让深白不哭的呢?」  「我拍完照后走过去把深白抱起来秀秀,并且跟她说『小深,不能因为气球破掉这种事情就哭哦……』。」  看着真白有模有样地做出怀抱孩子,并且温柔地在孩子耳边轻语的动作,真司不由得对这个充满母性光辉的画面感到佩服。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妈妈来最有效了呢……」  「『……因为当处女膜破掉时会痛得更想哭的唷。』。」  「别跟孩子说这种事情啊!虽然现在吐槽也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岳母还真是注重性教育啊……」  「那当然,正确的性知识不仅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他人,在双方都建立良好的观念下彼此相爱才是最完美的爱情唷!」  「不过我刚认识深白时……应该说刚与她同居时就有点被她那不害臊于谈论性的个性吓到了呢……」真司苦笑说。  「这也没办法嘛,因为求偶、交配、繁衍对于我们亚人来说是极其正常的事情,反倒是你们人类都太害羞了,觉得那是很羞耻的事情,于是都避而不谈,这也是我认为人类们都无法像亚人们一样团结的关系。」  「不过考虑到孩子会上学、工作、爱上人类的情况下,我还是有教导他们不可以在人类面前过度讲那些话题。等时机到了,蝴蝶的直觉自然会告诉她们该怎么做。」  看着真白笑嘻嘻地欣赏每一张回忆,真司觉得现在是不错的时机,提出这长久积在心底的问题。  「请问……岳母,您为什么要这样子教导孩子呢?」  「……」  一被问到这个问题,真白脸上的笑容瞬间止住,沉住气来,随后抿嘴微笑,深吸一口气后吐:「我一直都住在森林里,对人类完全不了解,也没什么兴趣。认识隆之后,才发现人类的好与坏,尤其是坏的部分,我切身体会了一个人的恶意,究竟可以膨胀到什么程度。」  真白说着说着,把自己的右肩露出来给真司看,本应坚硬光滑的虫壳上,有着疑似被子弹击中的凹痕,这令真司惊得挺起腰杆、撑大双眼。  「有时候是为了自己的欲望,不管多么过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即便让她人不幸也无所谓。有时候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纯粹只是想要践踏、蹂躏生命。再者是出于恐惧,对于跟自己不一样的异样存在就想要排斥……」  这时真司脑袋突然出现了和树的脸,眼神不禁低垂下来继续静静听着。  「我的运气真的很好,再如此不小心的情况下遇到了隆这种好人,才免于更多这种苦难。也许是身为母亲的通病吧?我特别不希望我的孩子们遭到跟我一样的难。」真白一边笑一边两只手握住真司的手。  「在她们遇到愿意疼惜她们一辈子的人之前,我这个做妈妈的会负责教导她们所有正确的知识跟观念的。」  此时厨房发出了煮开水的声音,真白起身:「讲了好多话呢~来去厨房准备午餐~今天就让真司尝尝看我的拿手菜!」  「那可真是令人期待呢!需不需要我帮忙呢?」  「不必不必,真司造访的第一顿菜肴得由我亲手煮才行!反正等等那两只蝴蝶洗完澡我就会叫她们来帮我。话说小桃跟朋友出去玩都还没回来呢……嘛,也差不多肚子饿想回来了吧。」  「小桃应该就是指桃白吧?」真司一边心想一边继续翻着相簿,看到了好几张小深白跟父母、小宫白一起玩耍的照片,少数几张还有真白抱着还是婴儿的桃白。  看着看着,真司不由得羡慕起这个家庭,也正悄悄构思着未来的他与深白,还有肚子里的孩子的家庭。  「我也得向岳父岳母好好看齐才行——」  「呜呜呜……」  「嗯?这是……小孩子的哭声?」  由于厨房传来一阵阵炒菜声,真司站起来竖起耳朵仔细确认,的确有小孩子的哭声,从大门外传来。  他打开门一看,是身高大概只到自己骨盆的金发女孩,而且有着一对长长尖尖的毛耳朵,背后也有一条蓬蓬的黄尾巴,正随着低落的心情垂在地上,尾巴末端则是白色,看起来就像是只有一条尾巴的塔尔斯*1。身上的衣服则是简约的亚麻色短袖、短裤。  真司蹲下来问:「小朋友,你怎么了?」  「我……找不到爸爸妈妈……」  「这样啊……那你先进来屋子吧,等等我们再——」  此时狐狸女孩张开了双臂,用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面向真司说:「我想要抱抱……」  「欸……抱抱吗……好吧。」  真司抱起了这位狐狸妹妹,将她抱在怀里,结果突然之间,真司感到右肩一阵刺痛感,痛得让他直接放手。  「好痛!」  「趁现在!」  远处传来一道稚气女孩声,然后真司左右两边便掉下来两位女孩,伴随着女孩们落下,真司自己也被她们两个所持的网子包住。  「你们是唔——」正当真司打算讲话时,嘴巴就被左边的一位外型酷似蜘蛛的四颗赤眼、留着线条感直黑短发女孩,穿着很简朴的黑色短袖粉色迷你裙,用嘴里吐出的丝绸状的分泌物遮住嘴。  右边则是一位类似鸟类的女孩,穿着有爱心图案的白T、蓝色吊带裤,她留着一头及腰长发,耳朵以下为白色,以上渐渐由绿转黄,最后头顶有一搓黄色羽冠翘得老直。她用那禽类独有的脚爪抓住网子的线条,再拍动她背后的雪白羽翼飞起。  「这人类好重哦!我看还是用拖的啦!」鸟女孩飞不到几秒就喊累了,于是蜘蛛、狐狸就负责拖着真司快速跑向房子的左手边树林里。  「唔——」真司使劲地扭动身子,想试着挣脱网子,却发现这网子附有强力的黏性,一碰到就被完全黏死,就像是强力胶做的网子一样。  「龌龊的人类,闭上你的嘴巴!」鸟女孩踹了真司一脚,虽然口气很差但其实力道很轻。  「我被小孩子绑架了……无法挣脱,更无法发声求救,不过这些孩子们也没有当场做什么伤害,所以现在也只能静静地看她们想干什么吧?」真司心想。  「……」  「……该不会其实是要把我丢到海里吧?不无可能……但是我跟这些孩子们没什么仇吧?而且,仔细观察这些小孩子们……」  蜘蛛女孩双手放在后脑杓,慵懒地说:「好无聊呐,也好热哦,等等我们去玩水好不好?贵津美(Kitsumi→Kitsune音同狐狸)、御花音(Okane→Okame音同玄凤鹦鹉)。」  贵津美开心地举起双手摇动尾巴讲:「玩水水~」  御花音生气地对蜘蛛女说:「那你也帮我拖一下吧?云子(Kumoko→Kumo音同蜘蛛)。」  云子露出一副很怕麻烦地表情,用一种轻浮的语调说着:「人家不要,这个人类很重拖起来很累,会流一大堆汗啦。」  「我也流了一堆汗呀,而且你又没有兽毛,流得汗也不会很多吧?」  「这你就不懂啦,我从小到大都没体验过毛多的感觉,所以现在这样就已经是我的忍耐极限了呀。而且,你忘记你抓破我新衣服的事情了嘛?」  贵津美这个时候说:「玩水水之后可以去吃西瓜嘛?」  真司心想:「好像也不是什么有杀人倾向的变态……」           ***  ***  ***  三人跟真司一起进入了一个山洞里,洞里面放着一些破旧沙发木桌跟家具用品,看起来就像是秘密基地一样,或者说就是。  「我们回来啦~」云子轻松地喊,而满身大汗的御花音松开抓住网子的手后,马上趴在地上呈现半昏厥的状态,贵津美还跑过去用树枝戳戳对方的脸颊看她还有没有反应。  「干得很好……」  真司看着前方不远处,伫立于三个木箱上的神秘女孩,由于光线昏暗的关系看不清楚样貌。  女孩她跳下来,双手抱胸,同时云子也撕下真司嘴上的白丝。女孩往前走到有灯光的地方后,真司惊讶地脱口:「你是……」  女孩身着简单的白底黑条洋装,拥有与深白一模一样的脸庞、一模一样的白发,只差在昆虫的特征只有头上黑黑粗粗的触角,还有看上去很小只。  她伸出右手的大拇指指着自己,大喊:「是我花崎桃白(Hanasaki Momoshiro)啦!」  「……」  「你……你那什么表情啊?知道我的名字不惊讶吗?」  「不……只是有点意外不起来。话说云子妹妹,这东西是有时效性的吧?看你刚刚一撕就撕开了。」  「没错唷。」云子一边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看着美容杂志说道。  真司站起身来,很轻松地就撕开蜘蛛网,桃白吓得往后退几步,问:「云子!怎么会这样!?」  「我有跟你说过了呀,还没成虫之前的丝时效只有十分钟。话说小桃你有什么话就不能直接回你家跟这位小哥讲吗?还要大费周章请我们绑他过来,害我都没办法准时收看美容节目。」  「呃……贵津美!御花音!攻击他!」  「那个……御花音好像已经中暑了,人家正在帮她搧风,小桃只能自己上了哦。」贵津美正在昏厥的御花音旁边,拿着扇子搧风中。  「所以我说,你绑我来这边要干什么啊?」真司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离桃白三步远了。  「啧……那还用说吗?」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我们俩是第一次见面跟讲话吧?」  「……那当然是要赶走你啊!从我最爱的深白姐姐身边赶走啦!」  桃白大吼的同时从口袋掏出了受到灯光照射却没有闪耀的小刀,笔直冲向真司准备朝对方突刺。  「……」  刀尖距离真司剩不到五公分,桃白却停下来了,她抬头惊讶看着闻风不动的真司问:「喂……我可是拿着刀子准备要捅死你哦……你不打算逃吗?」  「第一,你的刀子被光照到时没有反射光芒,证明这应该是个假货。」真司不费太大力气就从桃白手上抢走塑胶刀。  「呃啊!快还给我!」  「再来,你看到我不打算跑,于是渐渐把速度放慢下来,然后问我这个问题就足以证明,你只是想做做威吓而已。最后——」  真司高高举起塑胶刀,假装很用力地往下劈去,吓的桃白反射性地用双手护住头且紧闭双眼,但刀子却突然停在半空中,桃白疑惑地睁眼查看。  「你还是个小孩子,所以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真司趁空档用刀子轻敲了桃白的头。  「别戏弄我了!大坏人!」  「我看你们的所作所为才比较像是坏人哦。嗯……如果你们道歉的话,我可以考虑不跟警察叔叔讲哦。」  真司想用这种方法来让她们明白事态的严重性,结果桃白却宁死不屈地边跳边叫:「你以为搬出警察我们就会屈服了嘛!真是跟其他大人一样无聊呢!」  远方继续看着美容杂志的云子感觉很没诚意地说了声:「不好意思啦~」  另一边还在帮御花音消暑的贵津美也喊:「刚刚咬了你真对不起唷,因为小桃说事成后会有冰棒可以吃。啊,小花音也觉得很抱歉哦,虽然她现在没办法讲话……」  「对哦,说好的冰棒呢?」云子终于把眼睛从杂志上移开,用血红色的四颗眼珠看着桃白。  「你们几个……怎么都一个个这么不中用啦!」            第04章:我就是深白的老公  「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啦……」  「就是!」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从我身边抢走姐姐!」  「没办法啊,我们两个是两情相悦的。」  「才怪!」  「哈!葫芦!你输了。」  「啊啊啊啊啊——我手上明明有黑桃二的啊!」桃白懊悔地看着手上那张黑桃老二大喊。  「就跟你说这种牌不能一直留着呀。」云子在一旁咯咯笑着说。  「可是黑桃二不是最大的嘛?我就是舍不得出啊!」桃白趴在有着橘子图案的瓦楞箱上哭诉。  真司伸了伸懒腰,看看手机显示的时间已到中午12点,于是乎道:「你们差不多该回家了吧?中午了妈妈应该有用午饭吧?」  「不!还不行!我还没赢你呢!」  「该说花崎家的人玩牌技术跟风度都很差劲吗……目前为止觉得比较会玩牌的应该只有宫白姐跟岳父……」真司默默心想。  御花音摇摇桃白讲:「我想我差不多该回巢了,不然我妈妈会生气的。」  一旁的贵津美也摇着尾巴兴奋说:「妈妈今天好像有煮好吃的肉,我想快点回家了。」  听到自己的朋友全都有事要回去,桃白显得有些生气,最后朝她们大吼:「我知道了啦!你们想回去就回去啦!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应付!」  被桃白这么一吼赶走后,真司单手托着下巴说:「这样子很不好哦,这么凶地对待朋友。」  「她们每次都这样散散漫漫的,都做不好事情!」  「因为你要她们做她们不太愿意做的事情啊,朋友可不是这么当的。」  「比起那个……你赶快从深白姐姐身边离开啦!」  「这是不可能的,我跟深白已经决定要结婚,而且她都怀孕了,我不可能也不会离开她的。」  一听到这里桃白吓得往后退,一边伸手指着对方,一边语气颤抖说:「你……你居然……做了这么下流的事情!」  「其实蛮多时候都是深白强上……不过话说回来,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这么讨厌我?」  「看起来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恶劣下流呢!你看!」桃白从沙发底下拿出一本未成年请勿阅览的本本,封面是属于重口咸湿那类的,从标题来看剧情走向来看是NTR路线。  「这本是从妈妈一直以来都锁住的箱子里拿出来的,她说过那个箱子里的东西必须等到我年纪大一点才能看,不过我很好奇所以就偷偷拿出来了,结果……发现了男人们真正的面貌!」  她翻开来继续说:「你看!这个人跟你很像吧!」  她指着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金毛小子,真司一看瞬间破口:「像才怪!肤色发型错太大了吧!」  「……不然这个也是!」  这次她又指了一个身材肥胖矮小、头发稀疏,长相比上一个金毛小子更猥琐的大叔。  「这个错得更离谱!我哪里这么胖了,而且我的头发也不少好嘛!」  「你现在不是,以后也会变成那两种其中一个样子的!」  「好,那我问问你,你爸爸怎么就没有变成这些样子?」  「那当然是因为我爸爸是好人啊!只有其他男人才会变成这些样子!」  「也太双重标准跟以偏概全了吧……」真司无奈心想。  「而且……而且……」桃白边吐边泛泪,令真司专心听着。  「这样我不就要当阿姨了吗!?我明明还这么年轻!我不要成为小三生阿姨啊——」  真司突然觉得有种被欺骗的感觉,然后站起身来道:「……不管怎样,还是先回去吧,我想深白她们一定很着急……」  真司牵住桃白的手时,对方突然激烈地抵抗。  「放开我!你这个坏人!救命啊——这里有色狼!变态!萝莉控!」  「喂!别这样啊!」  「桃白——」  此时洞口传出一声宏亮的男声,吓得真司松开手并看向声源处,是一名背光看不清面容的男子,身高大概与真司差不多。  「爸爸!」桃白跑到那名被她称为爸爸的男子身边,指着真司说:「爸爸!那个人是变态!而且也是勾引欺骗深白姐姐的大坏人!绝绝对对不能让他娶了深白姐——好痛!」  桃白话都还没说完,头就被对方狠狠地敲了一下,这下敲下去让桃白的触角痛得卷曲起来,连站远远的真司都觉得痛。  男子走过来看着真司,真司不由得被对方莫名散发出的霸气给挺胸站好,这大概是出自于一个女婿第一次见岳父的常态特征吧。  「那个……初次——」  隆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走近真司致歉,这才让真司看清他那稳重严谨,又饱经些许风霜的脸,着实是个充满威严的人。  「我家小桃真是给你添麻烦了,等回去之后我会好好教训一下……我的名字叫做花崎隆(Hanasaki Takashi),多多指教,是叫做……真司,对吧?」隆托了托方框眼镜,带有歉意的苦笑说。           ***  ***  ***  「原来如此,是岳……花崎先生特地过来找我的呀……真是不好意思了。」  「无须道歉,真白那个傻蝴蝶居然没发现你被绑架,这应该是要由我代替她跟你道歉才对……还有这丫头的不可取行为。」隆他说着说着,用手去用力搓搓桃白的头顶。  「……」  「……」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并不是不想聊,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两人都不知道彼此都是很积极在想话题,所以拖太久不讲话,怕对方会有不好的感觉而着急地不停摩娑手指。  「那个……深白她怀孕几个月了?」隆率先打破了这则宁静。  「那个……已经五个月快六个月了。」真司被突然的问题吓得愣个一秒,后才赶快给出答复。  「哦……还不错……」  「是啊是啊……」  「……」  「我为什么要说还不错啊啊啊啊!」隆外表虽然没有波动,但内心实质起了超大的波浪。  「我为什么要说是啊是啊啊啊啊!」真司同上。  经过两分钟的二度沉默后,三人回到木屋。  「我们回来了……」隆进到家门后,才将桃白的手放开,让她跑向真白那儿。  「妈妈!」桃白跳起来让真白抱起来,像只无尾熊一样紧紧抱住树干舍不得放开的感觉。  「哎呀——小桃,你终于回来啦。」真白摸摸桃白的头笑说。  「真司——」深白瞬间从跪坐的垫子上跳起来,挂着原本担心尔后松口气的哭脸,小跑步奔向真司,就像个第一天上学,终于放学看到自己父母来接她的孩子。  不过真司在对方抱上来之前与对方十指紧扣停住对方说:「喂喂喂……小心一点呀……」  「可是人家真的很担心嘛……你的皮夹就掉在门口,然后也没说一声就消失了,我很怕呀……」深白就这样倒在真司怀里孩子般的哭泣。  「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  此时真司突然注意到隆的视线,便突然间动作僵直起来,且将抚摸深白软软脸颊的手收回,明明那个视线并没有代表什么意思。  「嗯?人家还没满足呢……」深白又把真司的手抓过来放置在左脸颊上,触角上下跳动两下说。  尔后又想到要跟隆介绍一下,才将身子贴近真司讲:「父亲大人,这位就是一直提过但都没机会见到面的日比野真司,虽然你们大概也已经自我介绍过了……怎么样!看上去是个很有为的青年吧?跟父亲大人也是同一种型的男生哦。」  「是呢,真司君跟老公都喜欢充满母性的女人呢!」真白笑说。  「呃——」真司与隆异口同声地发出无法反驳的声响,顿时双双感到一点害臊。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来吃午餐吧~饭菜都快凉掉了,而且我们三个也都偷捡——试过味道了哦。」真白打开锅盖,里头的热食飘出阵阵白雾,真司探头一看,是包含马铃薯、红萝卜、香菇、鸡肉的家常咖哩。  除此之外还有玉子烧、蒜泥鸭肉片盘、小虾米拌炒高丽菜、油豆腐、清蒸鱼汤,也是一些家常料理  不过家常归家常,饿了很久的真司不管看到哪道,都很想配个两三碗白饭吃个痛快。  「对了真白,桃白只能吃一碗哦。」  「哈啊——」桃白一听,便开始把自己的碗多添两倍的饭量。  「怎么了吗?」真白问。  「因为桃白叫她的朋友们绑走了真司。」隆喝了杯真白刚泡好的茶说。  「欸?小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想跟真司哥哥玩的话说一声不就好了吗?」真白轻轻地捏捏桃白的脸颊问。  「对呀,真司他是很乐意跟小孩子玩的好人唷!」深白说。  「……」宫白则是从头到尾一直都在看书。  桃白看似有点踌躇,身子扭扭捏捏地不敢说出来。  「嘛……我觉得没关系啦,没关系的……」  虽然真司这么说,但隆还是讲:「不,这可不是我们一直教导孩子的待客之礼,太不可取了。桃白,你现在要跟真司道歉,道完歉就让你想吃几碗就吃几碗。」  「好啦……对不起。」桃白看似跟听似就很没诚意的样子,连最重要的正眼看人都没有。  「道歉的诚意呢?」  桃白虽然百般不愿意地嘟嘴,但还是站起来走到真司旁,九十度鞠躬道歉:「非常对不起,我对我的失礼行为感到相当后悔。」  「嗯,很好,那么开始吧。」隆如此一说,全部的人都双手合十,而真司以为是要开始用餐所以拿起了筷子讲:「我开动了。」  但发现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全部的人原本都是双手合十、阖上双眼,现在变成注视愣在原地的真司。  「真司,要先饭前感恩!」深白用手肘轻推真司小小声说道。  「哎呀哎呀……真司可能不知道呢。平常日本人只需要说『我开动了』,但我们亚人呢,由于体内流有原动物、昆虫的血,虽然缺少了人性,但他们跟我们多多少少算是同类,对于饭桌上的这些佳肴,不管是肉还是蔬菜,都必须抱着感谢的心情食用才行。」真白如此说道。  「原来是这样……真是不好意思……」真司一边感到相当羞愧一边做出一样动作。  「来,跟着我一起说吧……『感谢生灵赋予我们饱餐一顿的机会、感谢森林授予我们安身乐业的机遇,愿生灵与森林生生不息,继续给予新生一代美好的环境』。」  真司跟着深白一起小小声地说完后,所有人便开始用餐了。  「我说……深白,平常你在家里的时候怎么都没有这样子啊?」真司把嘴巴凑到深白耳旁问。  不过跪坐的深白却用左腿轻撞一下真司示意他别提这件事,也看起来很紧张地咀嚼食物。  「深白。」隆说。  「……怎、怎么了?我敬爱的父亲大人唷?」  「你到了东京去,是不是忘了对每一餐的尊重啊?」  「……嘿嘿嘿……」           ***  ***  ***  「现在要去哪里呀?」真司对着带头的真白问。  午餐结束过后休息一下子,真白就提议去外头散个步促进一下消化,最后一整家人加上真司一起出来散步。  然而差不多走了十分钟有了,真白与其说是散步,不如说是要带着大家去哪里的样子,而除了真司以外的所有人都无所谓的继续走着。  「待会儿就知道了嘛。」真白回答。  「……深白,你知道岳母打算带我们去哪里吗?」  「嘻嘻……待会儿就知道了嘛。」  这时真司才察觉到,似乎自己要被带到一个惊喜之地。  「……」  「好像有人声欸?」  「——」  越是往前靠近人声就越大越吵杂,且还混入了阵阵水声。  「真司,睁大眼睛看好了哦!」  真白把厚大的树叶拨开,先是一道强光照得真司张不开眼,等到眼睛适应光线后,一幕幕充满奇幻色彩,只会出现在幻想世界的画面,现在,真真实实地汇入真司眼眸。  「这里是……」  「亚人们的乐园哦。」  眼前是一个大圆形湖畔,湖畔如明镜般清澈,中间有一颗高耸快至天际的神木,周围则有略矮于神木的普通树木包围,树木上则有数个木屋。  真司首先看着在湖畔里跟旁边玩耍的动物……不,那并不是动物,而是亚人们。  有纤细人身和像宝石般璀璨鱼尾的人鱼们在水里嬉戏、打海上排球。湖畔边有着外型酷似狐狸、牛、绵羊、山猫……还有数不清或是真司不了解的陆上动物亚人在晒太阳、追逐嬉闹、谈笑风生。  「小心!」  真司往左看去,忽然飞来两只巨大鸟类亚人,于是赶紧低下头来,然后继续看着在空中翱翔的他们,除了他们两人以外,还有许许多多鸟类亚人在空中漫游,或是坐在树枝上聊天,也有一些在河边用水清理翅膀的。  「那些鸟类亚人住在木屋里吗?」真司问。  「不是的唷,他们跟那些陆上亚人一样都是来这边玩的,那些木屋的主人另有其人……不,应该是另有其蝶才对。」  深白如此说,真司再往其中一间木屋看去,发现那间的门打开了,里头走出一位外型跟花崎蝴蝶一家一模一样特征的蝴蝶亚人,只不过那人是个男性。  那名男性往下一看见到了宫白,便欣喜地跳下来,展开白底黑斑的翅膀缓冲落地,小跑步过来。  真司在近距离的状态下看了看这男性蝴蝶亚人,简直帅得不可理喻,这和电视上常见的风靡万千少女的男偶像几乎没什么差别,甚至气质上还略胜一筹。  「小宫白,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嗯。」  「这次回来是来看看爸妈吗?」  「嗯。」  「那现在有空陪我去到处逛逛吗?」  「没有。」  真司站在一旁看着,不禁想到高中时期那段被狠狠拒绝的悲惨回忆,这一刻,真司回想起了,那被心仪女孩不断句点的恐惧……  「宫白姐还真是冷酷啊……」真司苦笑一边想用手肘推推身旁的深白,结果发现旁边没人,转头一看才发现有更多的男性蝴蝶亚人围绕住深白。  「小深白过一段时间不见,怎么突然就怀孕了呢?好难过啊——」  「已经结婚了吗?我们怎么都没收到消息?」  「老公有跟着回来吗?」  「这个……大家别这么挤……」深白看起来被挤得有些痛苦,真司见状便上前去,硬是挤入人群,把深白拉出来。  「真司?唔嗯——」  真司右手环抱着深白的肩膀,先是与对方来个无预警的深吻,把深白吻得脸胀胀红、心蹦蹦跳的。再来即使面对着比自己帅一千多倍的雄性蝴蝶们,依然面不改色、充满自信地讲出这段身为丈夫,应该要向大众证明的话语与行为。这段话、这个行为,如果换作是两年前的他一定会觉得很害臊,而犹豫是否要做,但现在的真司早已了无犹豫了。  「各位初次见面,我的名字叫做日比野真司,也就是深白的老公。」            第05章:一个父亲的职责  「果然还是……好害羞啊……」  真司坐在草地上双手捂着胀红的脸说着,旁边还有苦笑拍拍真司的深白。  「本来早已做好会被他们恶眼瞪来的准备了,结果……」  「你就是那位新秀作家吗?」、「是本人耶!」、「请跟我握手好吗?」、「长得还真是帅……」  真司斜眼瞄向一旁的雄性蝴蝶们,再知道真司这个人是深白的丈夫后,并不是马上充满负面情绪、面有难色,而是马上跟迷弟迷妹一样,热烈地围绕在真司身边,而且这一围,也顺带引起了周遭亚人的注意,也纷纷跑过来看看。  「太热情了……反而显得主动跳出来宣示主权的我有够尴尬的……」  「没办法嘛,这里的大家在山下的城镇里虽然都有个秘密身分,但大多时间都还是比较亲近森林,而且石垣岛本来就算蛮少人会来观光的,所以一有真正的名人出现,他们都会感到很新奇。」  「不过……刚刚蛮多雄性蝴蝶都说我很帅?明明他们各个都是超级大帅哥……」  「就好像为什么冬香、阿宫梨、百合、蛾沙子还有我跟母亲大人,会觉得真司你长得很好看一样,因为我们都习惯同类或不同类亚人的长相了,所以自然会对人类的长相感到很有兴趣。简言之就是亚人跟人类之间的颜面电波不太一样……的感觉吧?」  「颜面电波……还是第一次听过,这词是你刚刚才想到的吧?」真司笑说。  真司双手撑在地上,身子微微往后倒,欣赏眼前这般如梦似幻的画面,就像自己身处于自己构思的幻想世界一样。  「嗯……真是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呢……舒服的大地、舒服的阳光、舒服的空气……感觉有点太不真实了呢。」语毕,由于饱餐过后在一个舒适的环境里,真司猛然感到一丝丝的睡意,打了个呵欠也伸了懒腰。  此时深白靠过来把头自然躺在真司的右肩上,四只手平放在有些许皱褶的白长裙上,眼帘逐渐低垂,语调轻飘飘地,像是也快睡着般道:「呐,真司,你还记得以前我也曾在一堆追求我的人面前,宣示真司的主权属于我吗?」  「应该是宣示你的主权属于我吧?那些男人们要追求的又不是我。」真司笑着把头靠上去说。  「意思差不多啦……」深白边说边闭上眼睛,触角也轻颤几下。  两人坐着坐着,完全忘了身边还有隆、真白、宫白与桃白,虽然除了桃白之外的其他人都不讨厌就是了。  「母亲大人,我想先回去了……我的头开始晕起来了。」宫白摸摸自己发不少汗的额头,面色颇红且不适说道,触角有些没精神地垂下。  「还真是一样不擅长晒太阳呢,回家路上小心唷~我们大概再二十分钟就会回去了。」真白躺在绿茵草地上回应,同时甩动触角,像是在跟宫白挥手再见。  「爸爸、妈妈,我先去找云子她们玩啰?」桃白说。  「她们在附近吗?啊,我看到了……好,你去吧,记住别受伤也别弄伤别人了。」隆搓搓桃白的头发叮咛,偶尔就让对方跑去和朋友玩了。  周围开始安静下来,少了些玩耍地嘻笑声,只剩下风吹草动声音,以及因为有些亚人正在休憩,所以另一部分的亚人则放低音量的交谈声。  真白也打了个大呵欠,伸懒腰伸得老直,用力到最极限时触角也跟着竖直,然后眼睛已经闭上,讲:「隆,那我就先小睡片刻啦……」  隆看着睡去的真白,站起身来走向真司,问:「可以陪我散散步吗?」           ***  ***  ***  两人绕着湖畔走,享受微风的吹拂,比起刚才第一次碰见,现在的两人比较能放轻松,也许是因为环境的关系,这里实在让人非常慵懒。  「刚刚那样子……」隆突然开口说,说到一半就被真司打断。  「啊,关于那个……很不好意思,我太过得意了,当着您的面做出那种不好的行为……」  隆摇摇头回:「不必在意,我只是觉得……看着你们刚刚的互动,就好像是以前的我与真白。」  「原来是这样吗……」  「不过,当下看到接吻的瞬间,作为父亲的我,还是多多少少感到了心痛。」隆苦笑说。  「但也同时觉得很欣慰,自己和真白拉把长大的女儿,终于要嫁人的感觉,既心痛又欣慰呢……话说回来,你应该也很紧张吧?同时要成为丈夫跟人父。」隆转头看着真司问。  真司搔搔头面带不好意思的笑容回应:「这是当然的……不过相较于成为丈夫,我对于成为人父这件事比较迷惘……」  隆把双手放到腰后握住,闭上眼莞尔说:「呵呵……这很正常,但比起正常家庭的父亲,像我们这种的父亲理所当然会更迷惘。」  「请问,您当时是怎么适应过来的呢?」  隆思考了一会儿,像是回想起了很多很美好的回忆,嘴角不禁上扬几度,回答:「一开始我是站在真白旁边观摩,因为我从来没带过宝宝,更没带过亚人宝宝,所以理所当然的真白就成了这个家最重要的存在。」  「接着换我带宝宝,就发生一连串糗事,常常害宝宝哭的好久,但当真白一来后就没事了,久了之后自然油生出一种『自己怎么这么没用』的想法。也一次次的认为『这个家有真白真是太好了呢』。」  两人停下来,隆开始捡起地上的石头,施好力道、算准角度、朝湖面投掷出去,在湖面上一连弹了三次。  「真白她真的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想到这里,我这个做丈夫跟父亲的,岂能就放任自己停在原地不前呢——」  这回隆力道施的比刚刚合适、角度算得比刚刚精准,朝湖面丢出后一连弹了五次。  「任何事情都是熟能生巧的,只要你投入够多的时间、精力,没有做不好的事情,只是精通的速度快慢而已。」隆交给真司一颗石头,示意他也来丢丢。  「那……作为父亲,知道小孩要结婚的心情呢?」  真司照做,但只有弹了三次,隆边笑继续边捡石头丢边说:「至于心情吗?就如同刚刚说的,既心痛又欣慰。与他人结为连理,这是人生必经的选择,心痛归心痛,但只要孩子下定决心做出自己不会后悔的选择,我们做父母的能挡住他们吗?」  「当然也不是说孩子有决心做选择父母就一定得同意……孩子有自己的想法,父母当然也有,该如何将心比心地为彼此着想、用心沟通,创造出最理想的结果……这可是远比照顾宝宝还困难的事哦。」  「……」  见真司丢出去的石头,因为出力过大而直接砸进湖里,溅起了好大的水花跟涟漪,把真正的鱼儿们都吓得到处乱窜。  「啊……一不小心就出太多力了,哈哈……」真司苦笑道,但隆却像是看穿了些什么,而问:「其实你跟我问这些,不单单只是为了帮自己解惑吧?」  「……是啊。」  真司放下石头坐了下来,眼眸直直盯着湖畔中间的那棵高耸神木,娓娓道来。  「我很羡慕你们一家人总是可以很融洽的相处,尤其是像花崎先生这样的父亲,既严格又慈祥……我父亲就完全不像你,平常根本说不到话,整天只顾着雕制木头,或是指导徒弟。反而跟那些朋友、徒弟说到的话还比家人多……」  「而且不管我念书念得多好,他都不曾用心看过我的成绩,只对我今天有没有去练习雕木头、木头雕得好不好有兴趣而已,没雕或是雕得不好就会被打。」  真司说着,眼神移动到草地上,表情虽无波动但很凝重。  「或许是因为自尊心的关系吧?觉得自己有办法成为世界第一,那么自己的儿子也能做到……不,是一定要做到,抱持着这种心态,就随意践踏我的自由跟梦想……照花崎先生这么说,他应该就是严重缺乏同理心的失格父亲吧?」  看着真司苦笑说道,隆神色认真的问:「你还有其他家人的吧?」  「母亲已经过世了,姐姐生来就体力虚弱,只能在家里做些家事。」  「那谈谈你母亲吧。」  虽然真司开始察觉到隆的提问有些奇怪,但基本上还算是正常人会想问的事情,于是便开口:「不知道您认不认识这个人,中村诗织(Nakamura Shiori)。」  「诗织……哦!我记得是二十几年前,一位很出名的作家、编剧吧?曾经写出许多脍炙人口的作品,经她着手的剧本都能够将收视率拉到最高。」  真司傻笑问:「您说得这些我倒是不太晓得耶……原来我母亲这么厉害啊?」  「因为当年所有的新闻台跟报社都在报,我说得那些都是新闻报纸的标题,我的书柜里也有几本她的言情小说。」  「那我想我也不用从头说起了,简言之,母亲是一位很出名的作家,但是随着时代改变,渐渐地,那些作品不再受到大家的青睐,也就是所谓的被时代淘汰了。」  「我现在也成了一位作家,出版社的生态也了解不少,对于赚不了钱的作品他们根本不会卖,所以不难理解当时母亲不得志的心情。出版社这想法虽然现实,但以商业的角度去看却实际。」  「那……她是怎么过世的?」隆问。  「因为无法出版作品,累积了相当大的负面情绪跟压力,于是得了忧郁症,最后自杀了。」  说到这里,真司的脸从凝重变成些许阴沉,脑海中不断地闪过拉开门后,看到诗织痛苦地吊在天花板上的画面。  「而且母亲死前一阵子也是父亲得到世界第一木工美名的时候,我记得还很清楚,母亲上吊前父亲对她所说的话——『别再写了,没意义的』。」  空气随着真司停下说话而一起变得凝重、寒冷,维持这样的沉默许久后,隆突然间拍拍真司的肩膀,让真司有些吓到,隆笑着看着湖面被阳光照耀得波光粼粼、美丽动人,说:「其实啊……这些事情深白都有告诉我跟真白知道。」  「欸?花崎先生早就知道了吗?」  「深白她每天睡前都会用手机分享当天你们俩发生的事情,因此我对你算是有中等程度的了解,所以你不用害怕,直接叫我岳父吧。而且知道了你的故事后,老实讲,我也是诚心希望你可以回去家里看看。」  隆用他厚实有力的手掌按了按真司肩膀,尝试为他打气讲述:「既然你会犹豫,代表那里一定还有些是你仍无法忘记的人事物。而且……听你说得好像已经跟父亲断绝关系,但实际上你依然存在着『与他和好』的念头吧?」  「嗯……深白也一直希望我可以回老家去,和家人说说话,把事情都谈和……但……就算……几率不大,可是……」看着真司支支吾吾的样子,隆爽朗地笑出声来重拍对方的背。  「人犹豫是好事啊,代表还在意。但也不要犹豫太久,很多事情只要慢了一点点就再也没机会了。」  「……我明白了,岳父。」  「欸——原来隆跟真司有这方面的癖好呀……」  两人听到真白的声音后同时转头,瞧见真白与深白两人,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准备调侃式笑容。  「父亲大人跟真司果然相性很好呢~母亲大人您说得是吧?」  「是呀是呀~靠得还真近!」  「不要瞎掰好吗——」  与此同时,正在远方悄悄看着这一切的桃白与其友人们,不过四人当中就只有桃白气得牙痒痒。  「看上去真司哥哥不像是坏人耶,会不会是小桃你搞错了?」贵津美晃晃耳朵尾巴讲。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才不信!我才不要这么早就当阿姨!」桃白双手抱着头疯狂扭动,彰显著自己极度不愿接受这件已成定局的事。  「你就接受吧,你迟早都会成为长辈的,既然都要变成,不如早一点变成,这样子你也可以变得早熟一点,多多少少。」御花音在一旁盯着在地上打滚的桃白,眯着眼睛无奈说。  「而且就连耿直认真的班长小花音都喜欢上那位小哥了,小桃你也差不多该认命了吧。」  云子一边整理自己的秀丽黑短发一边说,而这让御花音瞬间翅膀跟头顶上的羽毛都竖得老直,极力解释:「才没有喜欢!我只是崇拜他而已!何况他都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然后不要用小花音叫我!」  「小花音这个叫法很可爱啊,小花音。」贵津美从御花音身后抱住对方说道。  「是啊是啊,总是这么拘谨传统,可不会有男生喜欢你的哦,小花音。」云子媚笑跟着附和。  三人就在一边吵闹嬉戏,而桃白则盘坐在地,死瞪着真司那张对她来说很讨厌的脸,依然不肯放弃要把真司赶走的决定。  「既然这样……就让你忍受不了我吧!」           第06章:不想要姐姐离开我而已  「看招——」  桃白头戴瓦楞纸做的头冠、披着用棉被当作的披风、手持报纸卷成的剑,朝面前戴上制作粗劣的怪物面具的宫白冲去大喊着。  而宫白身后则有深白带着同样以瓦楞纸制作,外观雅致小巧的公主王冠,跪坐在那儿,对桃白边笑边喊着不是很惊慌的求救:「救命呀~快救救我呀~勇者大人!」  「想要救公主就得先过我这一关才行哦……跟我战斗吧勇者……虽然我是最强的魔王,但要是被打到脚踝可就糟了呢……」宫白虽然带着看不清面貌的面具,但从棒读的语气跟生硬的动作,明显表示自己只是陪着两个妹妹玩伴家家酒,并且很想快点结束的感觉。  「就是这里!受死吧!」桃白朝宫白的脚踝砍去,宫白发出了依然很棒读的哀号声然后同时离开房间,还记得把门关上。  真白抱着内装晒好衣物的篮子碰巧经过,看到拿下面具的宫白笑说:「哎呀,又被小勇者打败了吗?」  「对啊,接下来就是照惯例的等公主哄小勇者睡觉了我才能进去,不然的话小勇者又要开始跟我战斗了……」  「呵呵,那这段时间魔王就来帮妈妈折衣服吧。」  房间里,深白用公主抱姿抱起桃白来旋转几圈称赞:「哇啊啊——小勇者今天又拯救我一次了呢!」  「深白姐姐,我是不是很厉害呢!」桃白如牛奶般纯白的眼眸闪闪发光,像是在期待深白的称赞。  「是唷是唷!非常的厉害哦!姐姐我有桃白这样子的小勇者,根本不需要担心有危险呢!」深白将桃白放到打地铺床垫上,帮对方盖上棉被并躺在旁边抚摸她的头。  「那我要永远保护好姐姐!不会遭到坏人的伤害!」桃白亢奋地说着,同时粗粗的触角也同样亢奋地上下挥动。  深白像个母亲一样和蔼地笑着,低头亲吻了桃白软嫩嫩的脸颊一下讲:「嘻嘻……那就拜托你啰!我的小勇者……现在好好地休息吧……公主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真的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嗯嗯,永远哦……」           ***  ***  ***  「云子,你确定真的没问题吗?」  「我已经说了,应该吧。」  「不能再准确一点吗?」  「我又没用过毒液毒过人,妈妈说幼虫的毒液顶多让人暂时昏迷,但也有机会毒死人,要看毒液的品质。现在又没有显微镜那些测量工具,所以我也只能说应该啊。」云子看着手上那杯掺了自己几毫克的毒液的水,有些不确定的说明。  「我觉得还是算了啦……这种事情太危险了,桃白你自己也不想要闹出人命吧?不是吗?」御花音在旁边担心地与桃白沟通。  桃白她咬着手指、冒着冷汗、触角不规律的抖动……诸多身体语言透漏着其实她也很焦虑不安。  真司在这边住了一个礼拜,这段时间桃白与她的朋友们不停地对真司进行无人察觉的恶作剧,但始终都无法赶走真司,最终桃白似乎有点被气冲昏头,才想要用下毒的方式。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这个做法非常危险,因为她的目的只是想赶走真司,不想要杀人。  「话说……贵津美呢?」云子问。  「我今天早上叫她变成完全狐狸的模样,去假装攻击正在下田的大叔……结果……」桃白悄悄拉开真司与深白的房间拉门,从隙缝里看到贵津美被真司给完全驯服。  真司盘坐着,而贵津美趴在真司的腿上,被真司的手给打理得舒舒服服的,就像宠物一样,而真司则无忧无虑的看着书中。  「嗯……不出意料。」御花音无奈却又对此习以为常地说。  「你们三个站在这里干什么?」隆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三人背后,加上低沉磁性的声线吓得三人尖叫起来。  「该不会又是想要干些坏事了吧?上次那起绑架案我可是都有保密不告诉你们父母哦,云子、御花音。」隆眯着眼瞪着三人说,看上去十分有杀气。  「不不不……不是啦!我们只是想送杯水给真司哥哥喝而已!」桃白急忙找个理由塘塞。  「是吗?不过那杯水的颜色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没什么没什么!这真的只是普通的水而已,你看……云子喝一口后都没事啊!」桃白边说边让云子喝了一点。  云子虽然面带笑容,但其实是在强颜欢笑,还假装吞咽的动作,表示自己有把水吞下去。  「……好吧,我要跟妈妈下山买点东西,你大姐在她的房间,二姐在厨房,有什么事情就找姐姐们或真司。」  「知……知道了……」  看着隆消失在三人视线后,云子才将嘴里的水吐回杯子里头去,桃白见状虽然大叫,却是那种顾及到安静的低声嘶吼:「啊!你怎么吐回去了?」  「因为味道太糟了啊!接触空气太久了!」云子用同样的声音回答。  「你会生产毒液不是照理来说对毒液免疫吗?」桃白问。  「那是仅限在毒液还在嘴巴里刚分泌出来,还没接触到空气的时候啊!」云子答。  「你看啦!水都变得更混浊了!你刚刚吐回去的时候肯定又吐了一些毒液回去吧?」桃白看着那瓶淡绿色的水怒问。  「我有什么办法啊!还不是因为你擅自要我含住,我一紧张就会分泌毒液啊!不爽的话你自己含啊!」云子怒回嘴。  「我怎么知道我含了不会死?」  「毒药就是要吞下去才会有效啊!又不是盐酸!」  看着两人用着刻意压低音量的低吼方式吵架,御花音挤到两人中间去劝架说道:「好了好了!倒掉不就好了吗?不要再吵了啦……我们不要下毒了。」  此时贵津美突然拉开门,兴奋大叫:「哇啊——大家都在外面耶!快进来呀!」  她用双手跟尾巴拉着三人进房间,对着看过来打招呼的真司,全都以一种很僵硬的笑容回应。  真司看到桃白的瞬间,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姑且还是相信对方并没有要做些什么,问:「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什么事啊,谁要找你这个大坏人啊,只是……刚好经过突然被贵津美拉进来而已……我们要走了!」桃白拉着两人准备掉头离开,但贵津美却用可惜的音调说着:「哈啊——可是真司哥哥正在说故事耶……」  御花音被此吸引了注意力转头问道:「故事?」  「嗯,是关于我的作品,且还没给出版社看过的故事哦!」  「我……我要听!」一听到此话,御花音像是打开了某种粉丝开关,羽毛全都竖起来并甩开桃白的手,兴致勃勃地往真司跑过去,坐在旁边一起看书。  「你们不听吗?」真司问剩下的两人。  「不必了啦!真是的烦死人了!」桃白气冲冲地继续拉着云子走。  「哔哔哔……喂?是安琪拉小姐啊。」真司接起手机说话,云子听到安琪拉这个名字后身体僵住并立马回头。  「安琪拉?是那位票选亚洲十大最美丽女性第五名的安琪拉小姐吗!」云子自动地把水交给桃白,自顾自地冲到真司面前激动问起。  真司先伸出一只手指示意云子先等会儿,自己继续讲:「是……是,关于这方面我跟导演的想法是无所谓,就是看你跟男演员要怎么配合……好,好的。然后我这边有个小小粉丝想跟你说话,你现在有空吗?在化妆室啊?好,那我现在拿给她。」  真司把手机交给云子,云子听到了手机另一头传来自己偶像的悦耳声音,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僵在原地。  现在的云子,跟真司第一次见到她时的第一印象完全不一样,本来还以为是个面对事情都很阔气且懒散、面对谁都很得心应手的女孩,结果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  「真司哥哥,快点讲下去吧!」御花音拉着真司的手臂说着。  「对了真司哥哥,其实御花音也有在写小说哦!你看你看!」贵津美拿出一本深灰色的笔记本,上面有着「御花音」三个字。  御花音一见到那本笔记本瞬间脸色大变,飞扑过去想要抢回来大喊:「我找了好久的笔记本!为什么会在你那边?」  真司抢先御花音一步拿走笔记本开始翻开来看,御花音则高举毫无用处的双手,一副快要哭的表情讲:「拜托!快点还给我……好丢脸啊——」  「让我好好看看啊……哦哦哦,看不出来你的文笔不错嘛!也会好多字汇呢。」真司带着捉弄的心站起来一直走动阅读着,让御花音一直追着他跑。  桃白见状便想趁机溜走把水倒掉,快速冲到楼下去后,结果转角弯进厨房时遇到拿着热牛奶的深白,差点撞上对方的大肚子。  「哇啊——对不起!」  「没关系,你这么急是要去哪里呀?」深白问。  「那个……我是……要去……」  深白听到楼上房间热闹的吵杂声笑了一下说:「你是要跟真司哥哥玩对吧?直接说就好了嘛!他人很好的,来吧。」  「呃!等等啊!姐姐……」深白直接拉住桃白的手走回二楼房间。  「嗯嗯……所以你也想成为作家吗?」最后折腾了一番两人才坐下,而云子也刚讲完电话,还沉浸在跟自己偶像说到话的幸福感里。  御花音跪坐在真司旁边点头示意,然后说出她的理由:「因为,我喜欢看书,喜欢一整天都窝在书本里头,也喜欢把想象到的故事写出来。在读过您的作品后我就深深的被您的文笔跟故事吸引住了!让我也想成为像您一样的作家!这样既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又可以工作养活自己,不是很好嘛!」  真司莞尔一笑,拍拍对方的头讲:「其实啊……当作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轻松哦。作家有所谓的截稿期,出版社还会要求作家写他们认为可以卖钱的故事,即使,那些故事并不是作家们想写的,但为了赚钱养家,这是很现实的事情。」  御花音听到这些话后表情从刚刚充满热忱、怀抱梦想,逐渐变得冷静黯淡,真司一看发觉自己似乎讲得太现实了,于是乎接着继续说:「可是呢,你想想看,我们作家出书想赚钱,出版社他们当然也想,所以这种事其实是很合情合理的。」  「嗯……」  「不过,你可不要因为这样就想着『出书只是为了赚钱』哦!很多事情都是一体两面的,写作也是,我纯粹为了自己写作时也会快乐,但如果灵感枯竭的时候就会很不高兴。」  「嗯嗯,我也有过。」  「这是创作者都会有的……该怎么说才好,类似症状的东西。那现在清点一下,你认为写作能带给你那些好处?」  御花音想了想,歪着头疑惑回答:「满足自己?」  「那也正确,但还有一种,就是『满足他人』。」  「满足他人?」  「没错,你在看我的作品时会快乐吗?」  「很快乐。」  「这就对了,不止是作家,艺术家、创作家、演员、声优、动画公司……也都是为了满足大家,为了看到大家开心的样子,才会有动力继续下去。」  御花音双手摩娑着,露出扭捏的神情,真司继续说下去:「你如果想成为作家,就必须不怕让人看作品才行,相信我,大家一开始都很怕。我想你亲身体会过后,就会更加明白的。」  「真司,我给你送牛奶过来啰!」深白拉着桃白走进来,而桃白手上仍然拿着那杯毒水,其他三个人也猛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还存在着。  「哦,帮我放在那边吧。」  「好了,桃白你也过去跟真司哥哥玩吧。」  「不……等等……」桃白一直被深白给推过去,直到距离真司剩下二十公分才停住。  「那杯水是谁的?」真司问,脸上同时挂着疑惑的表情,虽然是在问水是谁的,不过更多的疑惑是为何那杯水有淡淡的绿色。  「这杯水是……」桃白一时之间想不到理由去搪塞,突然真司一阵剧烈地咳嗽。  深白担心问道:「感冒了吗?」  「嗯……大概是吧?桃白,这杯水可以让我喝吗?」  「等等!你不能喝!」桃白激动喊。  「我口很渴先让我喝一下嘛。」  「口很渴去喝牛奶啦!」  「牛奶很烫啊……」  「总之这杯水不能给你喝啦——」  两人一直处于拉扯杯子的动作,这让原本在旁边的御花音跟云子都吓得往后跑到深白背后,然后御花音还跑过去把睡死的贵津美给一起拖过来。  「啊——」  桃白突然手滑,而真司也因出力过猛,将水给洒到自己身上。  「啊&啊&啊!」三人同时惊得叫出声来。  「啊?」深白不懂三人为何这么惊讶而一起发出同样的声音。  真司的舌头无意识地舔一口唇上的水,三人便慌了起来,然而桃白眼睛很快锁定桌上的热牛奶,立马拔腿跑过去拿起牛奶,往真司脸上泼去。  「好烫!你做什么?」  深白走过去拿起毛巾帮毛擦拭真司的脸,而桃白与其他两人紧张地盯着真司快一分钟后,发现真司并无任何反应,于是便松了一口气,一起腿软跌坐在地上。  「亏你及时想到牛奶可以解毒……」云子轻声在桃白耳边讲。  「桃白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呢?」深白边擦拭真司的脸,边用一种不悦的神情念着桃白。  「对不起……」  「还有,父亲大人都跟我说了,你那天跟朋友们绑走真司的理由。」  深白的脸突然变得很严肃认真,这种表情就连真司都很少见过,像是真的打算要好好说教一番了。  深白擦完后正跪坐面对桃白,在桃白旁边的所有人自动地往房间外头走出去了。  「本来以为你应该已经释怀了,但没想到你还继续对真司抱有恶意。」  桃白急着想解释,但却被深白放大音量阻止。  「安静,姐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人要有礼貌,绝不可以做出不尊重他人的事情,因为只要你尊重别人,别人自然会尊重你。但你不尊重真司也就算了,真司他从来就没有跟我抱怨过你!也从来没打算要替自己讨回面子!」  「……」面对如此生气,且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这么生气的深白,桃白她也无法说出半句话,只能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  同样的,真司也有点愣住,虽然早就知道深白今天要说教,但没想到深白会这么生气,是真司有史以来见过最生气的深白。  前一晚,深白在睡前问了真司当天的事情,原本真司是不打算说的,但深白说她已经问过隆了,并且要求真司对她实话实说,真司才说出实情。  「真司一直都不打算跟你计较,而你却一直不懂得尊重他,姐姐对你真的很失望。」  「……」  「姐姐希望你老老实实说,为什么要一直刁难真司?你不喜欢真司吗?」  「……」  「我并不相信桃白是个会因为好玩就刻意刁难人的坏孩子,你会这么做一定有原因,所以,告诉姐姐吧。」  「……」  「再过不久,宝宝就会出来了,而且还会跟真司结婚,所以我不希望在那之前家人之间有任何的不愉快。」  「……啦。」  深白因听不清楚低着头的桃白说些什么而说:「你说什么?」  「我只是不想要姐姐离开我而已啦——」  桃白猛然抬起头怒喊一声,让深白瞬间清醒,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冲出房间,令在外头等着的三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但她们也来不及拉住桃白。  「小桃——」深白站在门口大喊,但走廊上早已不见桃白的人影。  就当深白打算迈开脚步跑起来前,真司抓住深白的肩膀,跟她说:「你别太激动,桃白我会去追的。」  深白面有难色地单手扶额,用光听就听得出来非常担心桃白的语调讲:「……嗯,那就拜托你了,真司。」